今天一大早王阿婆带着老伴儿子去砍院子里的甘蔗,赶上最早一趟牛车走上半截路,再背着甘蔗一步一步到城里。
王阿婆只记得她卖甘蔗给祝清禾的位置,还有祝清禾的长相,至于祝清禾是不是那个大院的居民,住哪里多少岁叫什么一问三不知。
三人到市里时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人的影子变成一个圆点。中午12点,三人饥肠辘辘抵达沪市。
从怀里掏出野菜馍馍费劲地啃完,从太阳悬挂天空再到太阳开始西下,三人等了很久没有放过任何路过的年轻姑娘,全都不是祝清禾。
三人最终还是把甘蔗卖给出价五个鸡蛋的人家,他们要趁着天还未黑赶紧回家,现在白夜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冬天快来临夜晚真的很冷。
三人相伴回家至少有个伴儿没有这么害怕,可兜里要还给那姑娘的钱没还回去,三人有点忧虑这笔钱实在太贵重。
王阿婆看到他们身前一直赶路的女孩,很像他们等了一整天没露面的好心姑娘,定睛一看身型还有头发衣服和昨天一模一样。
王阿婆开始加快脚步对着祝清禾的背影一直喊:“姑娘,停下!姑娘,姑娘你的钱。”这类话,可前面的女孩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他们只好加快脚步去确认。
两个老人的步伐确实不能再快,王小牛背起自己老母亲朝着祝清禾的身后追赶,好在祝清禾没有走多快因为她也不太清楚这附近有没有村子。
王阿婆被她儿子背着追赶上祝清禾,祝清禾这时候才确定身后一直呼唤的声音就在叫自己,转头看到有点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
看到熟悉的水壶祝清禾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被中年男子背着追赶自己的人是昨天随手帮助的老婆婆。
祝清禾这时候不由得有点庆幸:“婆婆,你们这是?请问您叫我做什么?”
祝清禾不是很清楚老婆婆执意要追上自己,到底是想要跟她说什么事。
祝清禾对老人还是比较有耐心的,毕竟她是被奶奶养大看到这个老婆婆让她想到奶奶。
王阿婆从儿子身上下来,整理好仪容仪表笑着对祝清禾道谢:“姑娘,谢谢你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现在很紧缺的东西。”
“昨天时间紧急我没仔细看你给的东西,等回到家我才确认你给我们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今天我带着我家人砍上院子里的甘蔗要送给你。”
“可是我们等很久没等到你出现,为了减轻负担我们还是把甘蔗换了粮食。下次你给我一个地址想要甘蔗你就跟我说,我们砍好新鲜的送给你。”
祝清禾听到这里时心里也有点小感动,她随手帮助的老婆婆挂念她的好,还带着家人给她送甘蔗,这个时代的人确实很可爱,他们真的很善良淳朴。
祝清禾刚想开口说不用,但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能感受到这一家人的真诚,开口答应道:“好呀,下次我需要甘蔗时会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你们直接送到我家里就不用白跑。”
“婆婆您太客气了,那些东西都是我自愿给的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大衣里的钱也是我留下的,就当给您家添丁的红包这是我的心意您不要推脱。”
王阿婆不知怎么的觉得祝清禾的身上仿佛有一道金色光芒,她不由得落下泪水哽咽着答应:“好的好的,只要你想要甘蔗就跟我们说,到时候我让我儿子送上门,虽然他有点笨但是身上唯一优点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千万别客气!”
事情说开了,这时候王阿婆才想问祝清禾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祝清禾只好扯谎说来找亲戚可是忘记亲戚在哪里,没想到迷路找了很久回沪市的路找不着。
王阿婆有点犹豫地看着祝清禾有点忐忑开口:“祝同志,如果你不嫌弃先回我们家住一晚吧?现在晚上风又大,你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夜路实在太危险。先跟我们回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比较安全。”
祝清禾思考一秒决定答应下来,因为蛊虫的痕迹就在这一地带,说明这个地方有村子,村子这么多户人家她需要好好侦察蛊虫的位置。
而幕府组织的幕后黑手躲在乡下村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今晚住老婆婆家晚上正好跑出去找蛊虫。
祝清禾假装欣喜地答应下来:“好啊,我正愁着找不到亲戚家呢。婆婆要是我住你们家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家里人?等我先去拿我的行李,带了点换洗衣服在前面。”
祝清禾没等人反应过来就跑到草丛,从背包里拿上一个包袱里面放着衣服,还有一个作用用来遮人耳目。
这样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也不需要过多解释,她包里有什么只有她知道这样就不会露馅儿啦。
祝清禾跟着王阿婆聊天,王阿婆对村子里的鸡毛蒜皮小事如数家珍,祝清禾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但是对这个村子熟悉了不少,这个村子里也是个小社会,有好人有坏人还有和稀泥的人,总之和祝清禾知道的村子差不多。
聊着天很快就到村子里,村民们都还没这么早睡觉,村口的大树下到了夏天有很多人来纳凉聊天。
村里的情报组都喜欢在大树下聊天,现在天冷下来没几个出来,可还是有人看到他们这个特殊队伍。
不是祝清禾自恋现在她这一张脸确实很出众,她手里提的包袱也一样很吸引人目光,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城里人。
村子里太久没有八卦,冷不丁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看架势是王阿婆他们家的亲戚,没看到王阿婆一行人陪着吗。
王阿婆他们今天到市里没听到王春花对她家怎么编排的,说他们家要发达了远方亲戚联系上他们家,还给王阿婆寄上一件高档的军大衣。
王春花在村民面前夸赞那件军大衣有多好看,有多珍惜,现在全村都知道王阿婆他们家攀上高枝,远房亲戚联系上他们穷酸亲戚打算扶持。
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很多人半信半疑,毕竟王阿婆不是王春花他们这些知青不知根底的,王阿婆他们家在这个村里这么久,大家都很熟悉。
在场的人都敢说王阿婆家里多了半朵顶土的蘑菇他们都能知晓,实在是知根知底,王阿婆家被远房亲戚扶持这种话根本没人相信。
可谣言就是这样,流传开了本来很普通的话题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王阿婆的儿子被市里的姑娘看上,他们家要攀高枝儿。
又有的流传王阿婆在市里救了市长夫人,他们一家人要搬到市里生活,他们家变成工人领公家饭。
总之王阿婆一家得到一件军大衣的事情在村里传开了,而且愈演愈烈好多人下工后都跑到王阿婆家里,想要亲眼目睹城里的军大衣。
现在王阿婆一家带祝清禾出现在村口,就像凭空扔下一个炸弹一下子炸开花。
在没见到祝清禾之前很多村民都不相信王春花的话,可现在城里的小姐都亲自来他们村里,白天传开的谣言真的变成真的。
祝清禾他们还没到家呢,村里的小孩就开始奔走相告,王阿婆家里来了一个仙女,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比花儿还好看。
莫名被人围观祝清禾只好扯脸,露出皮笑肉不笑爱的笑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这么离奇,她居然被人围观当成猴子观赏。
知青也接到通知村里好不容易出点趣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祝清禾的笑容越来越冷漠,刚想甩脸走人。
可她在人群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祝清禾不由得瞪大眼睛,鼻头发酸眼眶开始泛红,祝清禾到死都不会忘记的人──年轻的奶奶!
祝清禾一直在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仿佛像在做梦般不真实,祝清禾想要抬手揉眼睛,泪水毫无征兆落下。
祝婉容被好友拉来围观城里来的仙女,她看到祝清禾直勾勾盯着自己,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心中升起异样的情感,那个女孩长得很好看,可是她就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女孩眼眶泛红的样子令人心疼。
祝婉容不知道为什么对祝清禾这么亲切,甚至在看到她眼眶泛红时想要上去拥抱她,擦掉她眼角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