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说你谋杀你哥哥的原因?”
“你认为那一次意外是你哥哥造成的?”
“你长达十余年,一直都在仇恨他?”
“我再声明一遍!我没有想要杀了他!”
“虽然我憎恶他!”
安瑜冷言相对。
“不,在我们看来,你很有这个嫌疑!而且动机也是存在的。”
“甚至我们认为你在过去的十余年里已经尝试过了。”
“安瑜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安珞当年手术出院之后的三个月之内,又因为骨折进过一次医院?”
“当时没有监控,但根据路人的报案和笔录,你也确实那么做了。”
“只不过后续我们警方询问你哥哥,这个说法被他否定了。”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在包庇你。”
警官翻出一卷泛黄的卷宗。
递到安瑜面前。
安瑜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安瑜小姐,请你老实招供,态度好的话,起诉阶段未必不能争取到减刑。”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但根据我国法律,即使没有口供,只要客观证据充足,我们也能给你定罪。”
“我没有杀人!!!”
“我只是厌恶他,但是我没有杀人!!!”
安瑜情绪失控了,大声吼道。
“呵呵,负隅顽抗你就随意吧。”
警官冷笑一声。
咔哒。
讯问室门再次被打开。
张队长走了进来。
看了眼安瑜。
“把人放了吧。”
“嗯?!!队长?为什么要放人?”
“安珞死亡的时间段,只有安瑜出现在屋子里,她是具有重大嫌疑的啊!”
“我说放人就放人。”
“法医鉴定已经出来了,安珞属于自然死亡,没有外伤,也没有检测到毒素。”
“所以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是刑事案件。”
“赶快放人吧。”
审讯的两个警官闻言一愣。
张队长见状亲自过去解开安瑜手腕上的手铐。
“安瑜小姐,抱歉,这件事是误会。”
“令兄的死况太过有迷惑性了。”
“我们也被迷惑了。”
“实在是抱歉。”
“哼!”
“我可以离开了吗?”
安瑜冷冷看了一眼。
“当然可以,不过记得明天过来将遗体和遗物领回去。”
“...”
安瑜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刚走出来。
一道身影就飞速靠近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
一道恶狠狠的耳光狠狠的扇在安瑜的脸上。
只是一瞬间,安瑜的脸便红肿起来。
她也懵了。
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几个警官已经冲过来制住了面前那道身影。
“做什么呢?怎么打人?”
“警局门口打人,胆子不小啊!”
安瑜定睛看去,被制住那人是位中年妇女,面容颇为熟悉,满脸愤怒和狰狞。
“警官同志!”
“这人是杀人犯!”
“她杀了我侄子!”
“你们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快!把她拉去枪毙!”
“快啊!”
“姑...姑姑?”
安瑜又是一愣。
认出了这个中年妇女。
可不就是她和安珞的姑姑吗?
当年父母去世之后的后事就是这位姑姑帮忙操办的。
只不过后事过后,这位姑姑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一晃十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亲人。
“等等...这可能是误会。”
“这是我姑姑,她误会了。”
“姑姑,我没有害死安珞,他是正常死亡,不是我做的。”
“你放屁!”
“你个贱种!”
“你不要叫我小姨!我不是!”
“老娘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的货色!”
“把你哥哥迷得五迷六道。”
“现在又害死他。”
“不就是想要侵占安家的遗产吗?”
“哈哈!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贱种!贱种!”
“白眼狼!”
这中年妇女怒吼着,双眼充血。
“姑姑!您别乱说!”
“我没有害安珞,这里的警官可以给我做证!”
“不然我也不会被放出来。”
“再说了...我姓安,安家的遗产本来就有我的一部分。”
“怎么能叫侵占?”
安瑜皱起眉头。
“你放屁!”
“你姓王!身上半点安家的血都没有!”
“你没资格说你姓安!安家的财产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安瑜身子猛地一震。
“你...你说什么?”
“我不是安家血脉?我姓王?”
巨大的疑惑和荒谬感冲破安瑜的心。
让她当场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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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珞看着坐在地上大快朵颐的宁墨。
嘴角微微翘起。
“对了,这是给你买的棉衣还有棉被。”
“棉衣不知道你的尺寸,所以特意买大了些。”
“但你也正是长身子的年纪,也不打紧。”
安珞将背后的大包袱放在地上。
解开包袱。
从里面拿出两件棉衣来,土黄色,看着就挺土的,在这样一个时代已经算好的了。
又搬出一卷棉被,很厚实,看着就很暖和。
“山中比镇里冷些,但现在已经是春日,冷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没有穿的可不行,届时等天气热了,再给你买几件短衣。”
“...”
这人好啰嗦。
宁墨翻了个白眼,真是快烦死了。
从来没见过这般烦人的人。
她已经浑身刺挠了。
“不过比起在山里,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下山。”
“不说特别好的条件,至少跟着我,比你在山里生活要好的多。”
“怎么样?”
“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这人就这么想把自己骗下山?
宁墨瞥了一眼安珞面上那温和笑容。
便不再理会,根本不作回应。
“不愿意?”
“那算了吧。”
安珞站起身,
往回走去。
终于走了。
宁墨松了口气。
这人太烦了。
让她心中不适。
不过安珞走到一半。
又回过头。
“明天我还会过来的。”
“送些吃的上来。”
宁墨彻底烦了。
自己都这么冷漠了,这人还是要凑上来是吧?
她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安珞就丢过去。
没丢中,扔偏了。
打着安珞身侧就过去了。
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滚蛋!永远别来了!再来就不客气了。
“嘿?”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
安珞面上的温和不再。
化作一抹气愤。
伸手捡起一根树枝就朝着宁墨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