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这种事,对于民生危害实在不小,若不能施行仁政,剿除流窜之匪徒,则人心难定。
大家可能不认识杨清,没错,我小学同桌,这人就爱指天画地,因此特别受邀,来做一期访谈。
三教合一可不是谁想反对就能反对的,这是历史必然现象,天庭的官阶品箓就是儒教的东西,没了这东西,天庭都得垮。
如今儒教只是分裂出了旧儒学和新儒学,就已经引得天下动荡,改朝换代了,可见三教对天下的影响力。
这事,钟明必须重视起来。
杨清在来的半路上,遇到了一伙匪徒。
领头的是个一米九的汉子,旁边还跟着个道士,一出手就是闷雷阵阵,实在吓人。
这就让钟明有点心虚了。
梁办这小子,怎么劫到他了?
“你丫的怎么来的?”
“搭乘朋友的商队而来。”
“你朋友的商队是买卖什么货物的?”
钟明追问。
杨清有些尴尬,“这……反正货物都被抢走了。”
钟明有些明白了,吩咐旁边的阿西和徐大帅,“你们先带杨清的朋友们去安置卧室。”
“是。”
两人应一声,对杨清的随行人员道:“大家跟我来。”
一行人旋即出门。
钟明给先生沏茶:“清子,现在这里没外人,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位商人朋友运送的应该是大烟吧?”
“哦?钟道长知道其中内情?”
大烟,大清时期就在禁,可就是越禁越多,越禁越繁荣。究其原因,并不是国人犯贱,这其中是有洋人的影子的。
只不过洋人已经开始给自己洗白了,并不直接贩卖大烟,而是通过商业手段从军阀手中直接摄取利益,军阀没钱就活不下去,只能继续保持这一切。
杨清毫无疑问是反对大烟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但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
妈的,形势比人强!
艹!
钟明也没必要瞒着:“其实那些人应该是我安排的,惊扰了先生,实在抱歉。”
杨清斟酌道:“养虎为患也。”
“可大清就是因大烟而亡,我辈不得不慎重。”
“驱虎吞狼?何不发布政令以……”
杨清说着,就摇头苦笑,“也是,乱世当用猛药。”
见对方没有怪罪的意思,钟明大着胆子道:“小道常年于山中苦修,不通为官之道,若先生能长居此地,时时教导,打理政务,则天下百姓之福也。”
杨清笑道:“钟道长也是仁人志士,岂能就此止步不前,裂土封侯?君可知汉末、隋末之时,偏安一隅之辈是何下场?”
钟明当然知道。
神州有个非常奇怪的传统,大概从秦始皇就开始了,一地诸侯只要不想着逐鹿中原,行王道之师,那就是没出息,不但要被知识分子鄙夷,百姓也要在背后嚼舌根的。
就孙吴那种,就是装样子,也得去打合肥,以图中原。
否则就会沦为刘璋、袁术之辈。
但钟明实在没啥进取心,无他,自己这套班底太差劲了,立身都不正,就算取得了天下又有毛用啊?
还不如先治理民生,推行工业化,等新的思潮出现,再大刀阔斧的改革呢。
因此,钟明字斟句酌的说:“私以为国家强盛是为了国民的幸福,如果一个国家强盛了,但它的国民是不幸福的,那这种强盛只是小部分人的狂欢罢了,绝对不会存在太久的。
我不想用战士们的热血和国民的努力,为那些人打造一个美轮美奂的温床。”
杨清沉默,良久才道:“历史早就证明,放弃大国崛起而追求小民尊严是死路一条,你不崛起,其他崛起的大国一定会侵略并吞并你,而若没有大国崛起,国内的恶人就会反复变更政权鱼肉百姓。
未来不一定是光明的,但假如我们做都不去做,未来便一定是黑暗的。”
总那么脏可不行,怎么也要做点靠谱的事吧?
钟明起身一躬,“先生大义,三教原本是一家,何分彼此?茅山愿拨四个师,随先生北伐。”
正好把陈大帅的姐夫们都派出去,最好能死在战场上,也算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同时也能让这些人青史留名,双赢嘛。
杨清奇怪的看了钟明一眼。
这是半个军阀,半个仁人志士?
或者说投机分子?
他暗叹一声,这种人,还是等事成之后再整治吧:“多谢道长深明大义。”
在大义驱使下,陈大帅的姐夫们甚至不觉得这是钟明在排除异己。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真要玩心眼子,武将还真就比不过文官。
为了防止出事,钟明还特意把阿西派去当了随军参谋。
将这些俗事安排好之后,钟明终于挤出时间修炼了。
虽然涉及大规模军团作战时,个人力量不值一提,修道人想要参与,多是依靠阵法、风水、星象之类的。
但钟明偏偏知道一个超前的概念——特种作战、斩首行动。
当个体力量放大到极点,就如同大师伯那样,除了九叔这个宿命之敌,那是想干谁干谁,甚至目前的九叔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