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极,钱给你了,谅解书呢?”
贾东旭那原本就不怎么悦耳的声音,此刻因满心的愤懑,愈发显得尖锐刺耳。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林极。
实在是这钱出得着实让他肉疼,每一分每一毫都像是从他身上割下的一块肉,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是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火气。
林极闻言,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贾东旭,嘴里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个瘪犊子,在这世上混,知不知道点规矩?谅解书是你们准备好给我签字的,懂不懂?怎么着,还想让我给你写?行啊,不过既然坏了规矩,那就得加钱!”
听到林极提及加钱二字,贾东旭原本因愤怒而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
加钱,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腹诽:这林极,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易中海见状,借着这个机会抬起手摆了摆,对贾东旭说道:“东旭啊,别在这儿犯浑了,去前院找你三大爷,让他帮你写份谅解书,我在这儿等你。”
贾东旭不敢忤逆易中海,咬了咬牙,鼻孔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带着那股子愤怒劲儿,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等贾东旭走后,易中海像是做贼一般,快速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足有一千五百块钱。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心痛,可又透着一丝决绝。他将钱迅速地递给林极,嘴里说道:
“这事儿咱们两清了,你以后可别再提了。”
“老易,你这倒是会算。” 林极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那笑容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易中海自然知道林极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此时他满心的郁闷,一点都不想搭话。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贾东旭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妈的,写几个破字就要我五毛,真是恶心!呸!”
等进了屋子,贾东旭将阎埠贵写的谅解书用力地往林极那儿一丢,恶狠狠地说道:“谅解书,签字!”
林极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拿起谅解书,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谅解书揉成一团,朝着贾东旭的脸上精准地丢了过去。
贾东旭本来就因为被阎埠贵讹了五毛钱而心中不爽,此时又被林极这般羞辱,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着林极,嘴里只吐出一个字:“你!”
面对即将暴走的贾东旭,林极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
“你怎么给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有错吗?你要觉得不爽可以不要啊!”
林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狠狠地扎在贾东旭的心上。
易中海此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贾东旭,神色焦急地说道:“东旭,先救你妈要紧。”
贾东旭听易中海提起贾张氏,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狠狠地瞪了林极一眼,他才迅速地从地上捡起被揉成一团的谅解书,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正好二人碰上下班回来的傻柱。
贾东旭此时恨林极恨得咬牙切齿,对傻柱这个林极的外甥自然也没有好脸色。他狠狠地剜了傻柱一眼,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倒是对着傻柱笑了笑,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勉强地挂在脸上。
等二人走后,傻柱进了屋,笑着问林极:“舅舅,您这是谅解贾张氏了?”
刚才回来时光看贾东旭那气急败坏的脸色,他就知道贾家这次绝对是大出血了,毕竟自家舅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柱子,拿上东西,晚上去我那边做饭,等会把你秦姐和雨水都叫上。”
听到林极的吩咐,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嘞,舅舅,您就瞧好吧!”
晚上,林极的院子里飘起了阵阵肉香。那香味浓郁醇厚,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勾得院子里众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众人在自家院子里,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心里都痒痒难耐。
可一想到林极这个连贾张氏都“弄”进去的狠人,大家也都很识趣地没有上门来 “借”。
林极的东跨院中,小院里,傻柱正系着围裙,在简易灶台上热火朝天地炒菜。何雨水此时则正兴奋地在林极书房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从哪搞来的漫画。
客厅里,就林极和秦淮如俩人正坐着。
秦淮如虽然昨天无比疯狂,但是此时真正和林极坐在一起,她还是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林极,显得颇为害羞。
为了避免冷场,林极主动提起今天去找了李涛的事儿。
说完后,林极提议道:“我倒觉得你去纱布厂比较合适。”
“我其实都可以的,而且我不会的也会主动去学。”
秦淮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以为他是不想她将来能调去轧钢厂医务部。
谁知林极却笑着说道:“主要是我考虑到你去纱布厂那边方便,我在那边有个院子......”
等林极做了解释,秦淮如这才释然。
她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安心。
这个冤家,只要不是嫌弃她,她就觉得很开心了。
接着,秦淮如又说起了棒梗的事情。
今天的秦淮如在棒梗身上感觉到了深深的失望。
事情的起因是早上易中海带着两人去街道办办理了离婚,再回来的时候,贾东旭把棒梗交给了一大妈。
秦淮如本来还想着说她来带棒梗,毕竟自己亲生的。
可谁知棒梗见到秦淮如后非但没像往常一样扑向她,反而还冲她吐了口水,甚至骂她是个骚蹄子。
那一刻,秦淮如只觉得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也满是难以置信与伤心。
甚至,秦淮如还从棒梗身上看到了贾张氏的影子,也想起了贾家母子俩这么多年对她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