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青禾同志?”
“青禾同志,你好年轻啊”
随行的几位文工团的女兵叽叽喳喳的询问了起来。
“要说这青禾同志,好像比杂志里的照片看起来更年轻,我今儿个刚看见您,我觉觉得有点像,不过我没好意思问。”
赵静儿边说着,边翻开了随身携带的挎包,从里边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青禾同志,您能不能帮我这个寄语?”
钟卫华也没想这么多,掏出上衣口袋里别的的钢笔,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他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动笔写下了一段寄语。
“歌舞为墨,绘就青春滚烫的征程!”
赵静儿跟着念出了声,周边的女兵们也好奇的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青禾同志可真有文化。”
“就是就是,这话儿,要我可想不出来。”
赵静儿“嘘”了一声,将手指竖着放在嘴唇上,示意大家别打扰他。
“以爱为歌,奔赴无畏青春的战场!
舞台献艺,青春绽放在热血前线!”
写完后边的两句以后,他这才在后边签上了青禾的名字。
钟卫华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不枉费自己练了这么长时间的钢笔字,也算是有了成果了,现在的字体不说有多好吧,最起码不会歪歪扭扭像个小学生了。
“青禾同志,我也想要。”
“给我也签一条吧,我想要青禾同志祝祖国繁荣昌盛!”
众女兵纷纷开始从包里掏本子了,有的没带本子的,甚至有从包里拿出手巾来的。
赵中祥找了个机会,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他可不想和钟卫华一样,被这么多热情的女同志给包围。
等到给众人写完寄语,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中午了,于是时间还比较紧张,所以中途并没有停下,只是给众人发了些干粮,算是对付了过去。
车辆最终行驶了大概接近十个小时,才到了文山,他们这还算是开的快的,否则的话,时间还需要更长。
越是靠近文山,气氛越是紧张,三步一卡,五步一哨,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还有一车车的物资运往前线。
众人被安排在文山的后勤部附近,专门腾出了一栋家属房,给来前线慰问的同志们居住。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众人坐了一天的车,也很是疲惫,匆匆洗漱后便各自回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便被士兵们早操的哨音喊醒,钟卫华揉了揉眼睛, 这才慢吞吞的起床洗漱。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刚洗漱完,外边便响起了嘹亮的军歌声,钟卫华知道,这是士兵们准备开饭了。
“谢导,赶紧的,已经开饭了。”钟卫华在洗漱间外边催促了一声。
他们三人被安排在同一户内,这边的招待所早已满人了,所以部队给他们腾了一栋军营的家属楼出来,基本都是一室一厅的户型,好在每个单独的户型内,都有着独立的卫生间。
昨晚钟卫华睡的很香,也可能是累了,所以并没有被谢瑾的呼噜声吵醒,他还是比较欣慰的。
昨天原本还有些雀跃的文工团女兵们,也被军营中肃杀的气氛所感染,今儿个也是没什么笑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严肃。
今天并没有什么任务安排,于是几人便开始在军营里到处逛,来到了后方的野战医院中,刚好遇到了一位受伤的战士,正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争吵着。
“李医生,我真没事,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不信你看看。”说着,他将手中的拐杖扔飞了几米远,然后朝前走了几步,虽说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好歹是没有摔倒。
“我就说了吧,我压根没事,你们怎么就不听呢!”他有些气愤的朝着医生喊道,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不过钟卫华还是从他紧咬的牙齿和不停冒汗的额头看出来,他此刻肯定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张爱国,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去哪?你能去做什么?你要是再不听我的,好好休息,你就等着以后截肢坐轮椅吧。”
外边披着白大褂,里边穿着迷彩服的军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脸上表情很是恼怒。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靠近的钟卫华几人,很是警惕的开口:“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他们几人没穿军装,又随身带着个本子,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怎么看都有些可疑,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几人见状,赶紧拿出证件和发的通行证,递了过去:“同志别误会,我们是跟着文工团过来慰问的,这是我们的证件,你可以看看,我们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前线战士的故事,完成组织上交代的电影剧本创作任务。”
李建国这才靠近,接过了几人手中的身份证明和通行证,验证无误后,这才略带歉意的开口:“前几天就听说了,总部会派一支文工团过来前线慰问,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了,刚才我也只是例行问询,别介意。”
几人从他手中拿回证件,连连摆手:“没事,是我们太唐突了,你们这是?”
李建国也是有些脑袋疼,看了一眼不远处倚靠在长椅上的士兵,这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他是前段时间刚送回后方的士兵,刚做完手术,吵着要回前线,说是还能继续战斗,但是他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就算现在回去了,恐怕连枪也端不起了。”
几人听了也是感慨颇深,是啊,正是有众多这样的人民子弟兵,才有他们现在幸福安稳的生活。
李建国转身回到伤员的身边,捡起地上的拐杖,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他才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谢导,咱们还要不要进医院看看?”王阳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谢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