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听了这话,心里不禁触动。村前村后经历了不少的知识青年,但眼前的这位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张鹏程他们确实为村子做了不少实事,比如教小孩子读书识字,讲人生的大道理,但是相比起来,李安然所筹划的事情明显对村子更加有益。
至于是否会出问题?哼!老支书的态度很简单,只要不违反法律,谁能拦得住岗岗营自主寻求发展的步伐!
如果有人胆敢阻挠村民们走向美好的生活,老支书可是准备好与他们一决高下!
学校位置的确定过程出奇得顺利,一听说要建学校,村里的老乡们毫无异议,甚至纷纷拿出自家的工具开始清理工地,无论天气如何寒冷,地面怎样冻硬都不在乎。
根据李安然的意见,学校不再采用传统的砖木混合结构,而是一律使用红砖加水泥构建,屋顶则以瓦片取代草苫,尽管这样做成本会增加,施工期也会拉长,但是一次性建好后使用寿命会长很多年。
不仅是教室,在选定地点后,李安然当即施展了素描技巧画出了效果图——准确来说,这只是他前世为了追女孩学的一门手艺,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还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图中不仅展示了主要的教学楼,还有宿舍、食堂、库房、办公区域以及孩子们养殖兔子和猪的空间。总之,虽然这所小小的学校规模有限,但功能齐全,设施完善!
当李安然的学校设计图纸展示给大家后,前来帮忙的田润叶等人无不发出由衷的赞叹。
“要是真的能按照这样建成学校,实在是太好了!”
“我觉得就算城里的学校也未必比这里好!”
“就是就是,这学校真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哪天我们也能住进如此精致的房子。”
“你就等着把旧屋重新修葺完再高兴吧,还想什么呢更好的事啊?”
“为什么就不能想着呢?只要咱们努力,我就不信咱们会住不上!”“没错没错,我觉得一定行!”
实际上,李安然规划的这所学校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院子。
主房有三间:学前班一间,小学分两间——初小学生一间,高小学生一间。
所谓的初小,通常指的是从一年级到三年级;而高小则涵盖了五年级和六年级。
这种安排主要是因为当下处于特殊时期,再加上岗岗营子只有一个村,不可能像城市学校那样按一年级、二年级等等来细分。其他许多县里的小学也是类似的混合教学模式。
一方面师资匮乏,另一方面农村愿意送孩子上学的家庭不多。本来家里就很穷,即便每学期只需要交两块五,对于村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主房东边有三间房:厨房、食堂和仓库各一间。
西侧也有三间房,张鹏程和赵卫国与杜娟和陈青梅已同居生活,四个人刚好住两间房。剩下的那一间则留给高瑗瑗和田润叶,也非常适合她们。
养兔和未来可能养猪的场地都在后院,当然也不能少了厕所。虽然旱厕味道大,但粪便对村里来说是天然肥料,经过简单的腐熟后就能成为优质的有机肥,提高庄稼的产量。
李安然还计划在前院设一个升旗台,以后每天升国旗,相信那时会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说不定还能为学校争取到一些学习用品的赞助。
在学校大院的左右两侧各建一栋房子,一边用于教师办公,另一边作为储物间。
虽然放在后世这种学校甚至连希望小学都不如,但在当前这个时代,即便是拿到镇上也算得上是一所很好的学校!
“李老师,这样规模的学校真的能建成吗?”田润叶把手中的素描画交给燕子她们,自己则看向李安然,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以前肯定不行。”李安然笑着指了指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但现在我们有了砖窑和水泥窑,可以自烧砖头和水泥,甚至还能烧瓦。你看这些村民,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成功?”
“一定能成功!”田润叶看着繁忙的工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和看报纸不同,亲身站在这里感受的那种视觉和情感的冲击,远远不是文字所能描述的。田润叶的父亲是双水村的村支书,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眼前这样同心协力奋斗的氛围。毕竟双水村太穷了,加上观念和视野的局限,没有人愿意冒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要不怎么说在平凡的日子里,孙少安怎么就能依靠一座砖厂发家致富,并带动全村的经济呢?只是当他因行动过于冒险几乎破产时,双水村的村民们表现出的那种忘恩负义,反而证明了这个村庄无法像岗岗营子那样团结一致的事实。那一刻,田润叶庆幸自己的决定,她觉得自己来岗岗营子当知青真是来对了!
“老支书,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从明天开始把乡亲们分成两批。”李安然没再理会田润叶,转向老支书说,“一批去砖窑继续烧砖。对了,等会儿跟镇上打个招呼,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再供应砖了,我们要建学校。”
“放心,这事我来搞定,有谁敢来捣乱,我不会饶了他!”老支书点头应道。
“另外一批跟我在这里挖地基,既然要盖的是砖房,就不能像木屋那样随便建造。”李安然接着说,“挖地基的时候也可以尝试挖一个大的地窖,将来冬天可以多储藏一些大白菜、萝卜和土豆之类的食物。”
“上面不是已经有仓库了吗?”田润叶不解地问。
“仓库毕竟空间有限。”李安然摇了摇头,“而且地窖冬暖夏凉,存储东西有很多优势。对了,如果时间允许,我还计划修建一个冰窖。”
“冰窖?”这一下连老支书都被吸引了注意。
“对,我们这儿冬天太冷了,一桶水放外面一夜就冻成大冰块,不好好利用确实可惜。”李安然笑着解释,“这些冰块可以放在冰窖里保存,等夏天来临时,既能用于降温除暑,也可以冷藏鲜肉等不宜长期保存的食物。”
“这个主意不错!确实是个好主意!”老支书笑着点了点头,“每年夏天都有人抱怨,为什么不能让冬天的寒冷与夏天的炎热交换一下,有了这个冰窖,孩子们在炎热的夏天上课也能更凉爽了。”
在老支书看来,冰窖存食物并不是必需品,因为大多数家庭都是将新鲜肉类立刻食用或者做成咸肉、熏肉保存,这样反而能存放得更久。
李安然也不打算纠正他的想法,毕竟在岗岗营子这样的地方,冰窖确实用处不大。这里本来就靠近北方,夏季温度也不是很高,加上村子紧邻山脚,气温自然比城镇更低,因此对冰的需求不高。
但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日后自己使用冰时有个合理的解释,以免突然出现在炎炎夏日有冰出现而引发村民的诧异。有了学校这个冰窖,村民自然会认为林场那边也一定有一个类似的设施。
事实上,李安然确实有意在林场附近建立一个冰库,尽管冷不冷倒是次要考虑,最重要的是炎炎夏日能够享用冰冷的饮料、雪糕以及冰淇淋,这才是核心所在。
他当然也可以独自享受这些,然而与他人一同分享的乐趣,远比个人专享更为丰富和美味。
当学校这边的场地清理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
老书记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家去,李安然则骑行着踏雪乌骓,带着围观的英子和小迷糊等人回到了林场。
望着李安然远去时那潇洒的身影,连田润叶自身都没注意到,心中那个久久未能忘怀的身影,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在她来到岗岗营子期间逐渐淡化了不少。
起初,李安然是想先搭建林场的客房以及地窖和冰库,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县里非常豪气地支持建校工程,而老书记对此也非常用心,因此李安然只好暂时将自己的计划延后。
次日清晨,早餐过后又练习了拳术,李安然便带着两位小友前往村庄。
起初他也想过让葛二炮同行,但由于葛二炮持续担心那些巨大的狼群会再次现身,因此决定留下来守护林场以防万一。
李安然无法告知对方那些变异狼群是他的布置,于是只好留下枪和 ** 给葛二炮,包括大雪和小雪这两只犬类也留在林场,而那两条变种的非洲野犬——大花和小花则在自己的窝中休憩。
毕竟它们的任务是在夜晚巡逻林场到村庄的道路,并顺便为自己解决晚餐和夜宵,因此到了白天自然应当补充睡眠,不再额外劳累它们。
当三人抵达学校选址的地点时,不出所料,老书记已经带领团队到达现场。
“安然,地基挖掘的方法都听你的吩咐。”老书记上前迎接。
“地基开挖我来负责,你们只需协助就行。”李安然一边说着,一边从驮鹿车上卸下工具,考虑到今天的任务繁重,他就没有骑马出行,而将踏雪乌骓留在林场备用,如果有紧急事务需传递消息也较为方便。
“还有一件事,我带来了野猪一头,中午咱们可以用野猪肉炖酸菜粉条,你安排几位厨师来做吧,参与干活的每个人都能吃到。”
“行,都按照你说的办。”老书记深知李安然的强壮劳动力价值非凡,鉴于之前砖窑工程处理得妥妥当当,他对李安然的意见当然毫无异议,“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吩咐我们干什么都成。”
李安然也不推辞,立刻开始部署分工,明确各自的任务以及如何相互协调配合。
田润叶等人也迅速抵达工地,打算出一份自己的力。
考虑到李安然这样的楷模在前,同为知青的他们自然不甘落后。
结果,当他们抵达工地时,惊讶地看到李安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挖掘机,手里拿着的锄头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械臂一样高效工作着。
砂几乎舞动得只剩下残影,坚硬如石的地表也在目测下渐渐变得疏松。
待这一整块地全部翻垦完毕,李安然再换用铲子,清理起已松动的土块和岩石,并指挥着乡邻将它们搬运到附近的地方进行筛选和整理。
这些材料并非全无用处:石头未来会用于墙体建设中,同水泥混合,而过筛的土壤则会转移至特定区域,与村中人畜排泄物、稻草和落叶等混合作物,进而制作堆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