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记出大事了。您管辖的公安局这是要把天捅漏了呀!”
白慕霄还没开口,马鑫蕊就大呼小叫的声音传了过来,让白慕霄根本插不上嘴。
因为声音过于尖厉,白慕霄不得不把话筒拿的离自己远一点。
“谁这么胆大竟敢把李彤的丈夫给打了呀,朱市长刚才给我打电话大发雷霆。警告我如果咱们县处理不了就让市局和市纪委下来查。你赶紧了解一下情况,一定把这事处理好,给李彤一个交代。这姑奶奶如今野鸡变凤凰,咱们惹不起呀!”
马鑫蕊这话哪像一个出自一县之长之口。
“鑫蕊县长没有那么大的事,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两位县里大佬的电话黎再康都听的真真的,此时他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警服。
当基层领导的不怕出事,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工作中出现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怕就怕事情被上级领导关注,而且还涉及到领导的官帽子,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到胆寒了。
黎再康感到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豆大的汗珠不要钱的往下掉。
白慕霄把黎再康的这些表现都看在眼里,却并不道破。
这就是白慕霄给他设的局,一环套一环,步步都事先预计到了。
否则昨天下午和晚上早就会把这件事向田书记和马县长通报了。
有些人不给他压力,他就不能舍得一身剐,置生死而后生,黎再康就是这样的人。
“黎局长呀,你也看到了我很难呀!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我的身上。我并不惧怕上边的压力,你也不要有负担,但是你必须公平公正的对待这件事。我为人做事的标准是在原则问题上寸土不让,在策略问题上灵活机动。希望这句话对你有所帮助。”黎再康点头如鸡啄米。
“赶紧去吧,还在这愣着等给你发奖状呀!”
黎再康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出去两步又转身回来拿放在办公桌上的警帽。
“你要是真的有顾虑我就找人代替你。”白慕霄冲着他说。
“不用,不用。我保证坚持原则。”
黎再康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向白慕霄敬个礼急忙跑了出去。
结合刚才田书记的话,白书记的找人替他的话在明确不过。那就是拿下自己。
到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白慕霄给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筹备小组办公室打过去电话。
“您好!这里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筹备小组,请问您是哪位?”电话中传出了一个甜美女人的声音。
“我是白慕霄。”
“哦,白组长好!您有什么指示?”
“让艾青副组长接电话。”
“好的,稍等。”
“白组长您好!我是艾青。”很快艾青主任就来接电话了。
“现在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已经批下来了,马上安排人员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今天必须把账户办下来,让资金能够尽早打过来,有了钱很多事就好办了。我要马上前往外地进行招商引资,家里的情况就由您多操心了。”
“放心吧白组长,家里边的事情您就别牵挂了。需要从筹备组抽人吗?”
“不需要,咱们这边人手本来就紧张。”
放下电话白慕霄就开始思考招商代表团的组成。
团长肯定是朱古丽市长。
副团长自然是自己和韩雪,还应该有市招商局的一位懂得谈判的领导和楚阳县县长马鑫蕊。
李樱花肯定要去,这也算是自己走后门满足当初承诺带她去吃日本料理的承诺。她自然占一个楚阳县的名额。
剩下的就是楚阳县招商局和市招商局的专业人士。
这个代表团的人员在十二个。
白慕霄想好后白慕霄先给马鑫蕊县长打电话就县里的参加人员把招商局的名单尽快报上来,他好向市里汇报。
白慕霄正忙着这事就听见敲门声。
进来的是马华滕。
“白书记有三个记者要采访您,您是否接见?”
“请。”
很快秦羽卿带着一位摄像师和洪武星走了进来。
白慕霄急忙走上前跟秦羽卿和洪武星握手。
“卿卿姐你们要采访我哪方面的内容?”
“我们来了县里这几天采访了不少的行政机关,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一片乱象,根本就没有看出一点整风的效果。”秦羽卿很不满意的说。
“卿卿姐、洪哥喝咖啡。”白慕霄笑眯眯的对二人说。
“我们去别的地方采访都是让喝茶,小白您这儿却是别出心裁呀!”
洪武星却没有秦羽卿那么气急败坏,依旧跟白慕霄开着玩笑。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工作起来经常熬夜,喝咖啡可以让你们提提神。”
“卿卿姐您说的对,就是因为政府机关官僚、随性、胡作非为才需要整顿。但积重难返也正表明这项工作是多么的艰难。也说明我们这些改革派任重而道远。”
“把这个录下来了吗?”秦羽卿问摄像师。
摄像师点点头。
“这就开始了?”白慕霄在摄像头前马上紧张起来。
“您就随便谈,我们回去要进行剪辑的。”秦羽卿安慰说。
“改变一种习惯和风气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像火车要刹车不可能马上就停下来的。我昨天去西街派出所暗访就发现这个单位已经行动起来。虽然毕竟改变可能很表象、很肤浅,但至少说明在基层我们有一些干部对这种状态是不满意的,只是他们势单力薄,要是以一己之力去刹住惯性巨大的列车,那简直无异于螳臂当车。就是我们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有魄力、有担当,敢于在当前这样一种大环境下旗帜鲜明的提出工作作风整顿,为不满现状的基层干部提供了保障。虽然这种改变可能会失败,我们这些县里的领导干部可能会因为触及某些位高权重者的利益和根基而被从当前的位置抹去,但我们无怨无悔,愿做改革开放的试验品或者说是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