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关上浴室的门离开以后,蓝薇从洗漱架上挤了两泵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涂满全身。冲洗过后,又拆开半散丸子头把头发洗了。
待身上洗干净之后,她窝在温度舒适的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身上的酸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她半仰着,满足地呼了口气。可是,身体的疲惫容易消除,皮肤上一串一串暧昧的痕迹却难以消退。
蓝薇看着自己前胸深一块浅一块的印记,脸上又升起一抹绯红。直到她自己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羞愤地用双手捂住脸。
周翊这个家伙是狗吗?怎么还咬人。
真是的。还好现在是冬天,衣服可以穿高领,不然明天让她怎么见人?
泡完澡,蓝薇用浴巾擦着头发出来,走到厨房才发现里面没人,心里嘀咕着,奇怪,人去哪了?
她试着喊了一声周翊的名字,紧接着,男人的回应从客厅传来。
头发正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蓝薇索性用浴巾把头发整个包起来继续往前走,走近了才发现,周翊正在打电话。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用砂锅煲的海鲜粥。
“我最近有点事,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住了”,周翊拿着手机,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不知道是跟谁打电话,蓝薇踩着拖鞋坐到他身边,双手捧着浴巾一下一下擦头发上的水。
头发跟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周翊打着电话,可注意力全部被女人头上散发出的香波味道和身上的木质味道吸引了去。
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植物的冷调气味,怎么到了她身上就变得这么甜美呢?
香气勾得周翊眯起眼睛,换了只手拿电话,紧贴着蓝薇一侧的手绕到蓝薇的身后,缓缓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隔着睡衣在她的腰上蹭啊蹭,蓝薇觉得有点痒,连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住了。
周翊被她呆头呆脑的样子逗笑了,唇边随着笑意不由自主的扬起,蓝薇指了指他的手机,示意他还在打着电话,不要胡闹。可周翊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扣在在她腰间手力道更大了。
“……”
蓝薇现在已经摸透了周翊的尿性,他不可能没听懂,听懂了还不撒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耍流氓。
果不其然,他不仅耍流氓,他还憋着更大的坏,噼里啪啦的一阵电流声过后,手机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阿翊,你那边有朋友过来?”
那是蓝薇很熟悉的声音,但是此刻却透出一股追究到底的语气。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周翊正在打电话的人,是妍非姐。而且这个家伙居然开了扩音,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她听到对话内容吗?
还有,她刚才在厨房门口喊周翊那一声,电话里的人显然是听到了。
蓝薇现在很紧张,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没做好准备让周翊的家人知道他们俩的事。如果妍非姐知道了,那估计离周翊爸妈知道也不远了。
蓝薇想了想,赶紧扯扯周翊的衣角,又摇摇头,意思是,你不要说。
周翊朝她眨眨眼,蓝薇以为他听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可下一秒,这个臭狐狸居然咧着嘴笑起来,而且笑容非常之贱,蓝薇心理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周翊笑着“嗯”了一声。蓝薇一听,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她!就!知!道!
周翊这个人是不会按常理出牌的!
听了周翊的话,电话那边声音有一点惊讶,但只是一瞬间,她的声音又柔和了许多,她又问道,“晚饭一起吃的?”
周翊答,“刚做好,还没吃呢。”
女人声音里含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吃这么晚,那我现在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还好,她就在我旁边。”
周翊说着,还侧过头看了蓝薇一眼。蓝薇欲哭无泪,现在说什么都无法补救了。
她的心跳的乱七八糟,只能无措地捏着周翊的衣角,捏的特别紧。
过了很久,龙妍非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是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女孩吗?”
“是。”
“她一定是个好姑娘,小姨相信你的眼光。不过可惜了。”
周翊低声问,“可惜什么?”
龙妍非笑着说,“可惜了蓝薇。哦……你还记得吗,就是乐乐的老师。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嫁不进咱们家了。你这边有主了,纪昌乐还是个小屁孩,等他长大了,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周翊一下笑出声,龙妍非感慨着,“我为什么不早点结婚,早点把纪昌乐生出来”。
接着,周翊说的话让她彻底死心,“纪昌乐再早出生几年,也够不到谈恋爱的年纪,你死了这条心吧。”
“可以早恋啊,这年头,流行姐弟恋。”
“……”
周翊真的不懂小姨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姐弟恋再流行,人家姐姐也看不上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
再说了,蓝薇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他这么想着,一抬头便看见蓝薇也在掩着嘴偷笑,心里不知怎么就生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一把扣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紧扣。
周翊半天没说话,龙妍非继续说,语气轻松了不少,似有压着的石头猛然落地的意味,“之前你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有点半信半疑,现在是坐实了。阿翊,好好对人家,不许欺负她,茫茫人海,能找到两情相悦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过小姨知道你是重情义的好孩子,不然之前也不会……哎,不说了,都过去了。空下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呀?别把我当长辈,我们就做朋友。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打交道,我心态都变年轻了。”
蓝薇在旁边听着,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慢慢融化,她一开始就知道妍非姐是特别好的人。她也知道,就算接下来见了面,妍非姐发现周翊的女朋友其实就是“蓝薇老师”,她也必然是惊喜多过震惊的。
可是,如果加上不辞而别的“前女友”身份,甚至是住过精神病院的“前女友”,她就不敢保证了。
周翊似乎是察觉出了她的不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作为安抚,继续对着电话说,“您说的我都知道,我会对对她好的,这辈子都会对她好。至于约饭嘛,我还要问问我女朋友的意思,她脸皮薄,会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