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的窗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第五次拂过鸣人僵直的脊背。封印班班长的汇报声忽远忽近,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幕,唯有那枚染血的木叶护额在办公桌上泛着冷光。
\"发现鹿丸大人时,他左手握着砂隐的军配团扇,右臂骨骼全部粉碎性骨折。\"报告书在鸣人指节发白的掌心里皱成一团,\"医疗班确认...确认两位大人在最后一刻仍在维持八卦封印阵。\"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护额表面的血迹上折射出诡异的虹彩。鸣人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鹿丸对着天空抱怨麻烦时的侧脸,那个总说\"真麻烦啊\"的家伙,此刻却安静地躺在停尸间里,连同总爱用扇子敲他脑袋的手鞠。
\"火影大人?\"暗部的声音让鸣人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窗外训练场传来年轻忍者的笑闹声,某个金发小子正被同伴追着跑过樱花树,飘落的花瓣粘在玻璃窗上,像极了那年中忍考试时落在鹿丸棋盘上的山茶。
当夜的火影塔亮如白昼。鸣人站在历代火影的画像前,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面划出锐利的银线。他凝视着四代目火影温柔的眼睛,忽然想起鹿丸晋升上忍那天的酒会。\"当火影最麻烦的就是要装模作样吧?\"鹿丸当时晃着清酒壶,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
更衣室的木柜突然发出轻响。鸣人猛地转身,看到月光在地上投出的细长影子,恍惚间以为会听到熟悉的抱怨。直到夜风卷起桌上的文件,他才想起今天早上已经亲手合上了鹿丸的档案柜。
葬礼前夜,鸣人在资料室整理遗物时发现未完成的将棋盘。黑子白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残局保持着主人最后推演时的模样。砂隐特制的军配团扇静静躺在棋盘边缘,扇骨上还留着雷电灼烧的焦痕。鸣人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棋盘边缘,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在檀木棋盘上晕开深色痕迹。
次日的慰灵碑前飘着细雪。砂隐村和木叶村两村忍者起组成的仪仗队举着绘有奈良族徽与砂隐图腾的幡旗,查克拉火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当鸣人念出悼词最后一句时,他听见观礼席传来压抑的抽泣——是奈良鹿台在咬着手背发抖,旁边我爱罗的沙之铠甲正簌簌落下黄沙。
深夜的火影岩飘着零星雪花。鸣人把温好的清酒洒在石碑前,看着酒液在雪地上洇出蜿蜒的痕迹。\"这次轮到我来解决麻烦了。\"他对着虚空举起酒盏,查克拉外衣在夜色中泛起淡淡的金光,\"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葬礼。\"
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训练场传来晨练的苦无碰撞声。鸣人系紧火影袍的束带,转身时瞥见鹿台正在帮木叶丸班搬运训练器材。少年倔强的侧脸在朝阳下忽明忽暗,像极了某个总说麻烦却永远站在他身后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