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三人来到一个壮观华美的宫殿内。
偌大的中央主殿,其后还有几十个侧殿与之相连。数量之多,纷繁复杂,宛若置身于迷宫之中,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夜昭君一脸骄傲道:“哥哥,我这宫殿如何?”
谢绝尘看都没看,直接道:“给我找一个空房间。”
夜昭君一脸委屈道:“哥哥真是不解风情。”
说归说,夜昭君还是将谢绝尘带到一个偏殿内。
谢绝尘将莫修染放下,便起身离去。
看着谢绝尘离去的背影,莫修染只觉得自己可笑,他师尊哪里是关心自己,只是嫌弃自己无用罢了。
夜昭君悠闲道:“乖侄啊,你师尊不会怪你没用的,你就安心在这休息吧。”
不想看见夜昭君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莫修染闭上眼。
夜昭君笑道:“真听话。”
闻言,气得莫修染忙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见状,夜昭君勾了勾嘴角,满意离去。
莫修染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四肢传来的钝痛远不及内心苦涩悲伤的万分之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
莫修染睁着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去而复返之人,如在梦中。
“师尊?”
谢绝尘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道:“这个拿去,可以巩固根基,身体恢复后便可着手修炼了。”
莫修染伸手接过看了看,款式并非是他师尊常用的,估计是那个魔君给的,他有些不耐道:“师尊,我们一定要待在魔宫吗?”
谢绝尘难得解释道:“魔宫乃魔气最为纯粹旺盛之地,在此处最有助于你修炼。”
“那弟子要修炼到何种程度,师尊才愿同弟子离开。”
“那就等你再提升一个境界吧。”谢绝尘随口道。
“好,师尊,我们一言为定。”
闻言,谢绝尘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徒弟,他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寝殿内,夜昭君斜躺在躺椅上,身旁环绕着四个美男。怀中还抱着一个妩媚娇小的男子伺候他喝酒,另有一个在一旁给谢绝尘倒酒。
见谢绝尘没有半分不自然,自顾自地喝着酒。夜昭君拍了拍怀中男子的屁股:“宝贝,起来给本君按按肩膀。”
“是,帝君。”美男娇滴滴应了声,接着软骨头一般攀着夜昭君的身子而上。
夜昭君轻瞥了眼谢绝尘,笑道:“哥哥,我这魔宫的九阳醉可还合你口味?”
谢绝尘淡淡道:“酒性较烈,口感醇厚,饮后回甘,别有一番风味。”
夜昭君笑道:“哥哥喜欢就好,这酒可是我的一位美人帮我酿的,每次我去他的寝宫,都要与我喝上一杯。”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绝尘的反应,奈何谢绝尘神情淡淡,根本不买夜昭君的账。
静默片刻,夜昭君忽然道:“哥哥,你那徒弟看起来笨笨的,莫非哥哥又是因一时兴起所以才随便收的?”
谢绝尘尚未来得及说话,门口便传来动静,只见莫修染一脸震惊地朝殿内看来。
莫修染又惊又怒道:“师尊,您在这干什么?”
夜昭君挑了挑眉。
莫修染强忍下内心的怒火,走到谢绝尘身边道,“师尊,弟子今日身体恢复了。”
谢绝尘:“那便回自己寝宫安心修炼。”
夜昭君:“是啊,乖侄,我与你师尊正喝得痛快呢,还是说你也想喝一杯?”
莫修染冷声道:“我只是帮师尊倒酒。”
夜昭君戏谑道:“倒酒?没看见我安排了一个美人给你师尊吗?”
闻言,莫修染瞪了眼方才给他师尊倒酒的男子,眉清目秀,半透不透的衣服衬托出其姣好的身材。
那男子被莫修染瞪得吓得缩了下脖子。
莫修染沉声道:“我师尊不喜欢陌生人侍候。”
“那你意思是要我伺候你师尊是吧。”
说着夜昭君挥了挥手,四周的男子纷纷退下,戏谑道:“那好啊,我非常乐意。”
莫修染当即道:“我师尊不喜欢陌生人,你也一样。”
夜昭君心中冷笑,这小崽子真是不怕死,面上却不显,伸手揽过一个美男的劲瘦腰肢,反复揉捏,那邪魅的男子彷佛一条无骨的毛毛虫,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趴在夜昭君身上魅惑露骨道:“帝君,你好坏,你要对人家负责哦。”
见状,莫修染脸色瞬间黑成炭。
夜昭君伸手捏住那男子尖滑的下巴,调笑道:“哦?美人要为夫怎么对你负责?”
闻言,其他几个美男坐不住了,纷纷凑近到夜昭君面前,摇晃着夜昭君,娇软道:“帝君,人家也想要。”
听着这直白露骨的话,莫修染只觉气血上涌,“师尊,我们走。”
夜昭君不乐意道:“走什么走,没看你师尊喝得尽兴吗?”
莫修染怒斥道:“我师尊是在喝酒,那你是在干嘛!”
闻言,夜昭君更放肆起来,将那邪魅的男子揽过,跨坐在自己腰际,还一手抱着一个美男一起躺下,四个人就这么直条条的躺在宽大的坐塌上。
夜昭君戏谑道:“我干什么也不影响你师尊喝酒啊。”
莫修染转头去看谢绝尘,却发现谢绝尘正闭着眼睛喝酒,莫修染喊了几句师尊,谢绝尘也没有反应。
莫修染转头怒斥道:“你对我师尊做了什么!”
夜昭君好笑道:“我哪腾得出手对你师尊做什么。”
闻言,莫修染忙道:“师尊,我们走。”
却见他师尊依旧不语,自顾自喝着酒,似是什么也没听见,拉也拉不动。
“师尊!”
夜昭君别开头去,伸手揉了揉坐在自己腰间的美男翘挺的屁股,笑道:“不是说要让为夫给你负责吗?还不抓紧时间?”
闻言,那一身白衣的邪魅男子欢快的笑了起来,趴在夜昭君身上,便伸手去解夜昭君的腰带。
见状,莫修染忙别过头怒斥道:“不知廉耻!我师尊还在这呢!”
夜昭君嘴角微勾道:“你师尊在这又如何,没看见你师尊正喝地尽兴吗?反倒是你,赖在这不走,莫非是想领教我的床上功夫?”
莫修染没想到夜昭君如此不要脸,大骂了声:“无耻!”
又看了眼没事人一样闭目闭耳的谢绝尘,只能跺了跺脚狠心走出门口,背对着房内站着。
听着身后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莫修染浑身僵硬,脸上的红晕随着声音的高涨愈加浓厚。
就这么硬撑着从上午站到晚上,身后的声音才渐渐停息下来。莫修染脸色黑得吓人,他师尊竟然在里面忍受了那么久。
刚要转身去找他师尊,却觉胸口传来一痛,竟是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他师尊。
见他师尊踉跄了几步,莫修染下意识伸手去扶。
一时间,师徒二人四目相对。触碰到近在咫尺的师尊,莫修染只觉心跳加速。
眼中的重影慢慢变得清晰,谢绝尘淡定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抬步离去。
反应过来的莫修染连忙追上:“师尊!您等等我!”
追了几步,才扯住谢绝尘的衣袖,莫修染脸上还有些微红道:“师尊方才为何不离开?他们,他们,,简直荒谬!”
“为师闭目屏耳,也没受到什么影响,还白白喝了他一天的酒,不算亏,此事就此罢了。”说罢,谢绝尘转身离去。
莫修染惊异地看着谢绝尘离去的背影,夜昭君当着他面做那种事,他都不生气吗。酒就算再好喝,也不至于清心寡欲,平和静气到如此地步吧。他师尊,真的算是,正常人吗?
莫修染忍不住皱了皱眉,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修炼,将师尊带走才行,那个魔君简直有病。
在两人离开后,一只浑身雪白的鲲鹏一闪而过,落在院中化身成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只有眼尾处的红云纹路,透露出几分危险魅惑的气息。
“夜照君,又在花枝招展的求偶了?不过你的驭夫之力似乎被人无视了呢。”
躺在塌上的夜昭君头也不抬,搂着怀中的男宠阴鸷道:“北冥君这爱听墙角的习惯可不好啊。”
北冥君:“啊哈哈哈,我来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听你墙角,上次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办好了,可有什么犒劳?”
莫修染正在房中凝神修炼,忽觉眼前一黑,醒来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金色床帷。放眼看去,自己正在一个奢华贵气的房间内躺着。他想要起身,却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入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师尊?”
“嗯,你醒了。”
“弟子,这是怎么?”
“你修炼途中晕了过去,你现在继续躺会休息吧。”
莫修染只觉头昏地很,断断续续道:“师尊,为什么弟子头好晕。”
“头晕?”
“嗯。”莫修染很是难受地按了按额头。忽然,只觉一双手覆了上来,灼热的温度越发让人头晕。他迷迷糊糊抬头看去,只见他师尊居然一脸温柔地帮自己按揉着额头。
一时间他只觉心跳加速,内心的悸动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揉了一会,谢绝尘便坐在了莫修染身旁。
“修炼魔气晋升的速度太慢且有损心性,为师忽然想到另一种方法,能让你修为得到快速提升。”
闻言,莫修染顿时激动道:“什么方法?”
“嗯,”彷佛有些难以开口,谢绝尘良久没说话。
“师尊,您直说吧。”
谢绝尘微磁的声音响起:“说来也不难,找人陪你双修。”
闻言,莫修染瞳孔睁大,眼神多了一丝清明。
“什么?!”找人与他双修?!!!
莫修染不敢相信他师尊能说出这种修炼路子,实际上,双修在众多修炼功法中,的确是修炼速度最快且效果最好的方式,但是对象一般是在道侣之间才会使用。
最重要的是这门功法存在一定的危险,那就是双方之间的功力是互通的。这就意味着双修过程中,你的双修对象完全有机会夺走你的修为。因此,就算是道侣之间,也很少会选择使用此门功法。
由于时常有一些心机之人故意取得修为高深之人的信任,骗其与之双修,最终夺取其修为。所以,此门功法并不被修仙界看好,甚至一度遭到抵制。
如今从他师尊口中说出,确确实实是震惊到了莫修染。
谢绝尘轻咳了声,“若是你不愿意,就算了,毕竟也是不入流的修炼之路,可能还会被你未来的道侣介意。”
莫修染的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被未来道侣介意,师尊不是要让我找道侣一起双修嘛?!难道,想到某种可能,莫修染顿时心惊肉跳起来,磕磕绊绊道:“师尊,我跟,我跟谁修炼啊?”
谢绝尘淡淡瞟了莫修染一眼,复又转开,淡漠道:“你想跟谁就跟谁。”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绝尘语气奇怪道:“难不成你长这么大,还没有思慕对象?”
莫修染脸色涨地通红,怎么没有啊,就是师尊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我怎么敢说出来!
“师尊。我,”
“嗯?”
“我仰慕师尊!”莫修染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道,说罢便羞红着脸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师尊。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莫修染觉得自己能去跳崖,才听头上传来他师尊的声音。
“可以。”
“什么!”莫修染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有些怔愣道:“什么可以。”
“你若是介意,那便算了。”
看见谢绝尘转身欲走,莫修染嘴巴比那脑子动得快道:“师尊等等!”。
话一出口,莫修染只觉心口一滞,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见谢绝尘果真停下了脚步。
若是直接走了倒还好,奈何又要重新面对一次与让师尊双修的机会,紧张、不安、惊异、尴尬、惶恐种种情绪不断冲击着莫修染的神经。
攥紧了自己的衣摆,莫修染内心纠结不已。似是过了许久,又像是转瞬,才小声道:“弟子没说不愿意。”
谢绝尘转过身来,好看的丹凤眼扬起笑意:“哦?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莫修染不敢看他师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比喝醉了酒还要红得夸张。
谢绝尘愉悦地笑出了声,抬手一挥,啪啪几声,门窗关闭的声音响起,偌大的寝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莫修染有些受不了风雨欲来前的平静,没头没脑来了句道:“师尊,您,您不怕未来的道侣介意吗。”
反应过来,莫修染暗骂道,说得什么混账话,师尊怎么可能被人嫌弃,就算是只能双修,对那人而言也是天大的荣幸啊。
果然,谢绝尘轻笑道:“嗯,这个倒是徒儿多虑了。”
得到了这一回复,莫修染却开心不起来,如何能让他师尊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
“徒儿在想什么?”近在咫尺的嗓音出现,把还在暗自神伤莫修染吓了一跳。
“师,师尊。”看着他师尊近在咫尺的脸,莫修染心如擂鼓,与此同时,又有一丝虚无缥缈般的不真实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师尊忽地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冷不防额头传来一片灼烫,谢绝尘修长的手覆了上来,磁性好听的声音道:“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闻言,莫修染羞得简直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忽然,天旋地转,莫修染被推倒在床上,只见他师尊倾身压了上来,嘴角微勾,笑容邪魅狂狷,摄人心魂。
莫修染心头一跳,惊呼出声:“师尊!”,下意识伸手挡着他师尊压下来的身子。
“怎么了?”谢绝尘轻皱眉道。
“师尊可要先喝酒?”
谢绝尘摇了摇头道:“今天喝地够多了。”
话音刚落,脖子传来一道冰冷的触感,谢绝尘低头看去,只见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化开了一道血痕。
谢绝尘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道:“乖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要与为师双修的吗?”
莫修染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倒是挂上了滔天的怒意,冷声质问道:“你是谁!胆敢冒充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