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Serena拖着残败的身体,在一个天都没亮的清晨,灰溜溜地走了。她没办法,如果不走的话,她是真相信林夏能找人来弄死她。
而且,她的裸照还在她们手里,一旦那些照片流出,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活了。所以这个哑巴亏,她也只能独自咽下去。
也是在这天,顾砚深的助理查到了平日里和Serena走得近的,其实是林夏。但他有点不敢说,因为他知道顾砚深和林夏的关系。
办公室里,顾砚深看他着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没了耐心:“你现在是连汇报一件事情都做不好了吗?”
助理冷汗直掉:“和Serena走得近的,其实是……”
“是谁?”顾砚深扫他一眼。
助理心下一横:“是林夏小姐。”
听到这个回答,顾砚深不说话了。助理看他不说话,自己也不敢轻易开口,在他面前犹豫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顾砚深大赦一般的话:“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立马揩了一把自己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屋里静下来,顾砚深独自点燃了一根烟,但他不抽,只静静看它燃烧,等到燃尽,又点燃下一根。
跳跃的猩红火光映衬着他的眉眼,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场火灾。满眼的火海,浑身的滚烫,是林夏跑进火场救他,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他曾发过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可思绪一转,他又想到了刚才助理的那句话,“是林夏小姐”。林夏和Serena走得近,而她又一直不喜欢林疏,有没有可能,这次的事情她也有参与?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林夏平时是有些骄纵,偶尔也爱耍点脾气,可顾砚深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分得清的。
可他的助理从不骗人,而且业务能力也是一流,所以如果他说有,那就一定是有。
理智和情感的对峙,让顾砚深有些烦躁,他一把将烟蒂捻灭,拨通了林夏的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或者没有,是或者不是她,他都要亲自搞清楚。
林夏很快就来了,其实那天发生那些事之后,她就知道顾砚深肯定会找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毕竟顾砚深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而且他肯定也会找人调查,这是他们这种上位者的天性,敏感,多疑,林夏一直都知道。
所以过来的一路,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
推开门,立时一股烟味传来,想来他刚才已经抽了不少,林夏故意压下心头的这些算计,装作清纯无辜的样子:“砚深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顾砚深看着她,清纯,甜美,看起来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他突然就有些犹豫了,要和她说吗?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林夏看出了他的犹豫,眼睛眨了眨,眼角眉梢里全是算计。或许他有些不忍心开口,也或许他这会儿回心转意了,但此刻在林夏眼里却都不重要了,她就是要他提出来,这样她才能借机表演一场大戏。
顾砚深不提,她就主动开口:“你刚才抽烟了吗?是在为什么事心烦吗?”
说着,她朝顾砚深走近,打算伸手抚上他的太阳穴,没想到顾砚深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可能是为了缓解这气氛,顾砚深脱口而出:“我听说,你和前两天离职的Serena平日里关系不错?”
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林夏点点头,装作依旧懵懂的样子:“其实算不上关系不错,只是认识,因为工作的关系开过几次会,是有什么事吗?”
她深知一味的否认只会显得很假,必要时候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的承认,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可信。
见她没隐瞒,顾砚深也就不打算和她兜圈子:“我只是在想前两天发生的合同事件。”
听到这句,即便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可林夏当场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漏了半拍,她先是依旧懵懂到开口:“合同事件怎么了?”然后思考了几秒,当即装作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不会以为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吧?”
顾砚深见她情绪激动,安抚道:“你想多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林夏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当场落下两滴泪:“砚深哥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你是怀疑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安排策划的吗?”
“夏夏……”顾砚深有些无奈,他觉得她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过激了。
可林夏却不听他的任何解释,当场赌咒加发誓,还一再说,还是他不信的话,可以当场找Serena来对峙。当然,她很清楚,这个时候的Serena是彻底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里的。
顾砚深被她搞得有些烦了,又很疲倦,声音淡下来:“我真的只是问问。”
林夏这才停下来,也是察觉到再继续闹下去可能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她又开始了自己的老一套,边哭边解释:“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其实早前和Serena的聊天时,她就有意无意地透出讨厌姐姐,嫉妒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当时我还劝过她,谁知道她竟然一点也没听进去。要是我再多劝劝她,或者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好了,可能就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了。”
顾砚深本就心情不大好,这会儿又听着她“嗡嗡嗡”的声音,更觉身心俱疲,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很疲惫似的:“好的,我知道了,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怀疑你。”
“我不怪你,”林夏说,然后话锋一转,“砚深哥哥,你还记得当初你从医院里醒来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顾砚深当然记得,当时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夏,林夏说是她救了他。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当时的他对她说。
可现在他却怀疑她。
顾砚深知道她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林夏一直盯着他,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会儿他已经想起来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紧逼。
有时候短暂地松手,只是为了后续更好地牢牢把控。
于是,在顾砚深歉意的目光下,林夏主动开口:“我还有事,先出去忙了。”
顾砚深看着她的背影,隐隐觉得自己这次好像是有点越界了。
可他不知道,刚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林夏便立马抹掉了眼泪,瞬间换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