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南江大桥。
巡捕局的人一早就把这里围了起来。
打捞小队的人也在湖面上忙碌搜寻着,王金成的脸色阴沉,内心却在笑。
尸体就躺在这里,带着最原始的杀戮、血腥以及那种让人迷恋的……狂热!
程德忠一直在暗中观察王金成。
这感觉很奇怪,自从上次怀疑的大门打开以后,程德忠就觉得他看这些尸体的眼神都不同了。
那似乎是在欣赏艺术品。
像极了一个变态杀人犯。
但程德忠只凭眼神又如何能抓捕王金成,他也只能是怀疑而已。
“这人,死的可真惨。”王金成带着几个人在调查现场,自言自语的说。
程德忠在旁边附和:“嗯,说是杀人,还不如说是在审判,八成是魔术仇杀者的手笔。”
“嗯……”王金成眼神亮了起来。
想到这是主人的杰作,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要是有幸能欣赏昨晚的一切,就更完美了。
“王科,死者的脑袋已经找到了,打捞小队的人已经保存起来了,通过dNA比对,我们得知死者名叫吴志天,我xx村人,但有不少前科……”
旁边一名巡捕在汇报着。
吴志天的名字他们都不熟悉,但他的死状可太惨了,身体被整个固定在了南江大桥边缘,脑袋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拽走了一样,消失不见,但是在大桥的边缘,可以看到血迹,程德忠因为这个才怀疑脑袋是掉入了江里,于是让人去打捞。
他的脑袋是一路被拽到了江里。
吴志天的四肢还保持着死前痛苦狰狞的样子,但却始终无法挣脱开身上的绳索,一直到脑袋被拽走。
回了巡捕局。
各种线索相继明朗,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众人也都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死者吴志天是昨晚被绑在大桥上的,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大桥上,脖子上套着绳索,另一端连接在机车上。
然后,机车加速度冲过大桥。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巨大的惯性。
吴志天的脑袋被狠狠的拽了起来,机车也因此起飞,飞越出去。
这更像是一场完美的审判仪式,能想象到吴志天在死前经历了多少恐惧。
机车的声音如地狱冥音,机车发动,飞跃的瞬间,他有多绝望,多崩溃……
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王金成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嘴角不住的上扬。
到底是主人的手法,真是百看不腻啊。
“老王,现场的信息我们调查清楚了。”
“这不是魔术仇杀者做的,至少,不是他亲手所为。”程德忠拿着一个u盘走了进来,表情很是深邃。
“哦?不是他?”王金成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是深深的失望。
不是主人的手笔?那这件事八成也和主人有关啊,用了和主人一样的手法。
程德忠点头,把u盘递了过去,认真的说:“这是案发现场有人在江面上偶然拍到的,虽然画面很模糊,但也能断定此人不是魔术仇杀者。”
王金成赶忙接过来看了一眼,无论从动作还是外形上来看,那都不是主人。
“那么这是说,天幻市有新的复仇者出现了?”王金成眉头紧锁起来。
程德忠揉着下巴,眼中有一丝警惕:“我们猜测应该是这样,因为作案者离去的手法和之前魔术仇杀者飞越南江大桥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利用工程缆绳到达了桥对面。”
“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这说明已经有人在模仿魔术仇杀者的手法了,他已经有了信徒!”
“以后模仿他的人或许会越来越多,隐藏在这座城市的危险也就越来越深邃,这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啊。”
程德忠悠悠的叹了口气。
王金成听到这话算是明白了,被拍摄的那个模糊人影是个女人,他莫非是主人新收的信徒?
话说,自己的伙伴又多了一个?
王金成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附和道:“这些信徒,一个都不能留,他们都是这座城市里潜伏的危险!”
“嗯,另外,那个吴志天的身份,我们也查清楚了。”
“他是贩运粉红果的人,案发当天,他在朵朵商贸仓库,本来他应该和那五个人一起死在里面的,但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逃了出来,可最后,他还是难逃厄运。”
王金成听到这里全都明白了。
吴志天应该是主人故意放走的,然后又在天幻市将他捕获,跟他玩了一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被主人盯上的,果然没有一个人能逃的掉。
王金成已经越来越兴奋了,他迫切的想看到主人的雄姿,以及……那些俯首臣服的信徒!
……
南江大桥。
不少人都在这里散步,从这个方向能看到大桥另一边没有合口的地方。
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大桥的施工进度最近几天都被搁置了。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漫步在这里,眼神时不时的飘向远处。
她的眼神很复杂,其中音乐跳动着和寻常人不同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在蔓延。
昨晚,陈生在大桥对面接应她,她发动机车审判了吴志天,然后飞跃过去与陈生相聚。
那飞翔的感觉,她现在都觉得美妙无比。
那审判的滋味,让她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她满是憧憬!
以后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吗?
处处充满刺激!
昨晚,自己飞越了这么远?从大桥的这一端到另一端,几乎横跨了整个人生啊~
那感觉,好美妙~
“美女你好,能加个微信吗?”这时,一个男人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轻轻拍打着她。
秦怡然转头看去。
是一个干净帅气的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是比自己小。
男人拿着手机,微微红着脸,看似也是鼓起勇气才敢搭讪的。
秦怡然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爱他~”
男人原本亮起的眸子瞬间就暗淡下来。
“那,抱歉了。”
男人走了。
秦怡然转过身去,她脑袋里都是主人的影子。
她已经如此崇拜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对其他人动心呢?
尽管这不是爱情。
她也愿意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