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张晨东,加油啊,你的生命就掌控在你自己手中了!”
“我啊,很看好你哦!”
“生与死的距离,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哈哈哈……”
陈生挂了电话,放声大笑起来,他仰着风,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后车灯上。
“啧啧啧。”
接着陈生摇了摇头,看似又有些失望。
柳月的速度越来越慢了,陈生知道,她这是在等自己。
柳月这用心也太险恶了。
“虽然你很有心计,但你今天必输无疑,而且,你会连给洪爷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我真期待……”
“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计划,脸上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很崩溃呢?”
“哈哈哈,我好期待,好期待啊!!”
“但是……你的速度有点太慢了,必须,加快点节奏了!”
陈生说着话,表情一下沉了下来,那略显优雅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癫狂。
嗡!
他直接把油门拧到了底!
只听一阵轰隆嗡鸣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野兽的低吼一样,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发出嗡嗡的响声!
陈生感受着这疯狂的加速度,身体在被不断推进!
在黑暗中,他如洪水猛兽般的冲过去!
“咦?他怎么……”柳月速度一直保持在110~120之间,加上高架桥上没什么人,她开起来比较轻松。
同时她也在观察着陈生的位置。
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必须不被陈生察觉到才有效果。
现在看来,陈生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这一切,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但陈生的机车怎么忽然开始加速了?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追赶自己!
柳月低头看了一眼脉速表,120迈。
陈生现在以这样的速度追过来,他至少有140左右了!
这家伙……一直在装?他竟然可以开这么快。
柳月差点忘了,之前的陈生可是在南江大桥上飚出175速度的疯子!
“不行,不能被他追上!”柳月急了,要是现在就被陈生追上,那她的计划就落空了,她不允许自己输!
柳月使劲踩油门!
嗡的一声。
跑车也开始咆哮起来,好似离弦之箭,疯狂的在路上飞驰!
加速的一瞬间,又将陈生甩开了一些。
因为速度太快,柳月多少有些紧张,她手心都渗出了冷汗,眼前的景象也变的有些错乱起来。
速度太快,以至于周围产生的流光,让她视线都有些跟不上了。
她不善于飙车,起码没有陈生那样不要命的速度。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现在停下来一切就全完了!
她只期待陈生速度能慢下来,只要陈生先怕了,那自己今天就赢定了!
但柳月原本冷静的脑袋瓜里,现在还是多少有了些震颤。
脑袋转的好像也不像之前那么快了。
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飙车上。
她,不能乱!
绝对不能!
……
福源超市。
这里气氛很低迷。
已经过了5分钟了,半天都没有人移动,都呆呆的愣在这里。
程德忠也像半截木头似的双脚在地上扎了根。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都在忙着给张晨东寻找水源。
但现在却都停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绝望到了极点。
如果可能,他们真希望这一切是在做梦。
现实的冰冷却在不停地拍醒他们。
呜哇呜哇~~
门外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急忙赶了过来。
一进门,急救人员就着急的大声喊:“中毒的人呢?快……抬上来!”
却看到程德忠等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气氛有点奇怪。
只见在超市正中间,一个人姿势扭曲的躺在地上,他双眼无辜的瞪大,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好像在临死前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他口吐白沫,表情无比痛苦,几根手指都被他自己掰断了,可见在此前他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人已经死了,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程德忠这才反应过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刚才真的尽力了,但还是没能把张晨东救回来。
他到底还是毒发身亡了。
“唉。”急救人员垂下的头,在他看来最扎心的不过如此,因为没有及时赶到病人得不到救治早早离去。
他带头过去检查一下张晨东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了,这才带着身后的急救人员离开。
张晨东的尸体还要留在这里进行现场调查,他们也不能带走尸体。
急救人员走了。
福源超市的水源也打开了。
巡捕局的人,心情却沉到了极点。
他们又一次输了。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魔术仇杀者再次犯案,并且把他们所有人都当猴一样耍了!这口气,他们该如何咽下去!
“程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魔术仇杀者不是说了,他喝水可以延缓中毒的效果吗?怎么这才不到20分钟就……”旁边的巡捕满脸不解。
其他人也都纷纷攥紧拳头,眼喷怒火。
“该死,该死啊!!”
“他一定算到了这一点,他故意让张晨东拖延到救护车到现场,却让救护人员无能为力,他是想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张晨东被杀死而无能为力啊!”
“魔术仇杀者,他是在挑战我们的心理极限!!”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一定要抓住他,我一定要亲手审判他!”
程德忠的话也将其他人心中的怒火激发了出来,但紧跟着就是厚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们和魔术仇杀者交手这么多次了,却从没占过上风,每次都是输的体无完肤。
他们哪像是巡捕?更像是一个忠实的观众。
每次魔术仇杀者演戏的时候他们都会第1个到场,并且安静的看完整场表演。
程德忠去通知法医过来了。
其他人都在这里等。
这时,程德忠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人是郭文东。
“老程,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张晨东还好吗?”郭文东电话一接通就问。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才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说起这个,程德忠就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这次,完全是自己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