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认为,解释这种事得王爷亲自来才行。
他送了东西,刷好感的时候居然不在,自己这个做护卫的若是把风头抢了,睡觉都会做恶梦。
于是他支吾了两声,就去找主子了。
元夕却觉着丁宁大概是吓着了,他那主子应是从未干过这种事。
“王妃,东西收吗?”怜雨跟青棠已经做好入账的准备了。
双臂环胸,元夕仔细的想了想,“拿都拿来了,不收很可惜。可为此让王爷犯错误,又于心不忍。
收还是不收,真是个难题啊。”
萧止衡是个少见的正常男人,元夕还真不希望他变得不正常。
正琢磨着呢,萧止衡来了。
一身白袍,干净清冷,暮色之中居然有几分仙子的味道。
不过他张嘴就不太仙子了,“这些宝物你不喜欢?”
“喜欢啊!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吗。你进宫了?这些东西是你朝皇上要的,还是他给你的?”
萧止衡表情淡淡然,“他给的。”
就冲他这表情,就不太能让人信服。
“那把东西给了你之后,皇上他什么表情呢?”
他稍稍想了下,“喜极而泣。”
“……”
忽然觉着他也不是那么正常。
但没办法,已经这样了。
在元夕看来东西都拿到手了,还回去再道歉赔罪什么的,都不如直接当土匪强抢来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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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皇帝萧启喝着药茶,少见的神态松弛,靠在长春殿的榻上,享受着独自一人的清净。
大太监王玉拿着薄毯过来盖在他腿上,笑道:“圣上可要用晚膳?”
萧启挥了挥手,“今日高兴,都没觉着饿。”
“是啊,昱王都多久没来了,今日忽然来求见圣上不说,还把之前圣上的赏赐都给拿走了。
民间有句话说得好,娶了媳妇儿的男人才叫长大。”
萧启连连点头,承认王玉所说太有道理了。
甚至想到了别的深沉的眉眼间笑意更浓,“当初一群人非要给他赐个没有来历的小人物,阴差阳错结果他娶了林太傅的外孙女儿。
啧,命啊,就是这么好。”
王玉也笑着点头,复又凑近了小声道:“连续几日雍华宫那边儿都吃不下饭了。还有顺仪殿,说是已经开始准备给成国公府那个孟世子寻摸新的世子妃人选呢。”
萧启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锐利,他们所图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天下,这皇权。
除非他哪一日暴毙,否则绝不会落在他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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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长昭没有接到孟神医出现的消息,同时也知道白焘已经不在乌子巷了。
目前人在何处,未知。
他很是气恼,知道白焘必定是被元夕给带走了。
忙于他自认为很重要的事,所以也没太注意元柠。
而元柠则在一早孟长昭离开后,就赶紧带着丫鬟离开成国公府了,她害怕赵氏一会儿再把她叫去伺候。
回家,赶紧回家找娘。
安忠伯府,元臻山跟姜氏终于是有力气下床了。
拉了这么一回,两个人活脱脱的瘦了十斤,甚至明显沧桑了许多。
元柠跑回来见到姜氏就哭了,嘴巴不停的抱怨在成国公府受到的苛待。
一直吧啦吧啦的说完,都没得到姜氏的回应,擦了眼泪不悦道:“娘,我回来是要你给我出主意的,你怎么不应我啊?”
脸都凹陷下去的姜氏哼了一声,“你在成国公府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赵氏说话吗?
无非我是你亲娘,你瞧瞧你什么态度什么语气?甚至回来见了我都没发觉我疲惫了不少?”
姜氏心累,一直觉着被自己教导出来的女儿挺聪明的,可现在忽然发觉她很蠢。
甚至都比不上元夕那小贱人。
“娘,你生病了吗?”元柠这才仔细看她,发觉她的确是瘦了老了。
姜氏叹了口气,“那赵氏明摆着就是欺负你,居然还想着让你到时伺候世子妃,她怎么豁出老脸来说这种话的?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还是你夫君不顶用,但凡他态度强硬非要护你,赵氏能耐他何?”
元柠垂下眼睛,“世子他……”
“不过男人嘛,各有所求。得到了你的人就想得到别的,上回他不是很在意安忠伯府的财产吗。
我暂时没办法把那些财产从老太太手里抠出来,但有别的。你表舅回来了,这次我又赚了不少你一会儿回去带走。
我就不信你把白花花的银子拍到他面前,他会不向着你不心疼你?”
元柠立即贴到了姜氏身边,抱住她的手臂,“娘你真好。”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不过你得长点儿心眼儿,那赵氏既然还想着给孟世子找世子妃,她若真不改主意即便你真有了身孕她也能出些下作的法子。”
“娘,那我该怎么办?”
姜氏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阴狠,又似乎意有所指,“死了瘫了不就消停了?”
李妈妈忽的从外跑进来,“夫人,崔氏那老东西出红荷院遛弯了。”
姜氏眼睛一亮,一抹狰狞划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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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王府,元夕正在梳理城内权贵们的秘密。
上一世,她靠的就是这些秘密在各个贵妇间如鱼得水。枕边风,有时比真才实干要有用的多。
孟长昭那种蠢货,坐上了禁军指挥使的位置,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少的嫉妒。
又有多少人在背地里筹备着整他。
元夕是真的厌烦他的蠢,可她已经嫁给了他,利益共同。
她不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任何损害,她要春风扶摇,她要做京城里最耀眼的那个。
可谁又想到那蠢货蠢到无可救药,甚至还想将自己拼搏而来的一切都拿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忽然的,小石头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老夫人扭了脚。”
“严重吗?”元夕迅速起身,一边叫青棠和怜雨准备回去。
小石头点头又摇头,“我没看到老夫人,但伯爷去请大夫了,还有姜氏她进红荷院了。”
一听这事儿就不对,元夕立即带人离开昱王府杀回安忠伯府。
待萧止衡拿着皇上昨天真的喜极而泣的‘证据’过来时,她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