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网络上的那场风暴闹得沸沸扬扬,一时之间的风向都偏向了最坏的结果上。
那时候的舒予思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出来,把在她身边待着的稍显稚嫩的男孩看得愣了愣。
“姐姐……”
舒予行的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说:“有句话我真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舒予思挑了挑眉:“看起来不像是好话,那就讲一讲吧,反正我也不听。”
舒予行:“……”
稚嫩的男孩咽了一口口水:“我每次看你笑成这样都挺害怕的。”
舒予思听见他这句话之后,笑容一瞬间就绽放出来了:“该害怕的人,不是你。”
她上手捏了捏自己弟弟的脸蛋,看着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眉眼的弟弟说:“小行乖,去帮姐姐办件事情,办好之后姐姐就答应你刚刚提出的要求,怎么样?”
舒予行瞬间警惕起来,就像是小刺猬短暂的竖起来了自己全身的刺,他狐疑的问:“……不是坏事吧?”
“当然不是。”
舒予思笑了笑,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哄:“就是我懒得跑,想让你去把你舒庆哥哥叫过来,这是坏事吗?”
舒予行松了一口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小孩子的腿脚总是很快,他跑到了门口开了门,又隔着门缝确认一样的说:“姐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舒予思拿着手机,鲜红好看的手指甲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舒予行离开没多久之后,舒庆敲了敲门之后进入到了这个房间。
舒庆算是舒予思的心腹,更是她父亲给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保镖。
看到舒庆进来之后,舒予思一直在摆弄着手机的手就放了下来,她抬眸,明艳的眼眸难得带上了点温和色彩。
“自从我回国之后,一直在家里休息真是还没来得及做点坏事。”
舒予思的话说得乖张又调皮:“这一次可能需要麻烦你替我办点坏事了。”
她歪了歪头,搭配着她那样一副明艳张扬的面容,体现出了几分纨绔不羁的邪恶。
舒庆沉静的眉眼动了动,他一直知道舒予思的心病,现在她把心病治好了,那么接下来就会对制造她心病的人进行报复。
舒予思虽然性子张扬又热烈,却也带着点与生俱来的睚眦必报。
就像是有的人经受了背叛之后,有人选择吃一堑长一智,有人会在吃一堑长一智之后选择去报复。
舒庆没有说多余的话,只问:“大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舒予思在他这句话开口之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你看一下微博热搜,把那条关于洛水偷工减料欺骗消费者的热搜给压下去。”
舒庆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舒予思会让他去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于是他确认一样的反问道:“只有这个?”
舒予思点开了微博,给洛惟依发了一条信息之后抬头说:“我在你眼里是那么温和的人吗?”
舒庆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舒予思的房间之后关上了门。
舒予思的手指点在太阳穴上,她再次来到了这个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以及助理发过来的数据分析。
这是枯燥又无聊的工作,所以舒予思一直都不想接手舒家公司。
她是一个天性喜欢自由的人,体验过了父母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前二十多年,理应为了父母做出点什么来。
她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自己有所感触的想法和建议,再次把眼眸看向了电脑屏幕。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三声轻轻的敲门声响在了这个安静的环境里。
舒予思正在埋头记录自己对于公司数据分析所生出来的想法合理性,于是头也不抬的开口:“进来。”
年轻的助理抱着文件夹,站在了办公室门的旁边,说:“大小姐,范董到了。”
舒予思依旧没有抬头:“范伯伯请进,辛苦伯伯先休息一会儿,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被称为范董的中年男人压下自己眼角下的忧愁,点了点头:“好。”
助理听话的退出来了这个房间,关上了门。
范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舒家公司的年轻继承人,眼光微微带着挑剔,如今看着她这样认真的对待着这家付出所有人心血的产物,经年的眼眸中带上了点欣慰。
范湖佑一直在担心有朝一日真的把舒家公司交给舒予思之后,这位外人传言中离经叛道的大小姐是否可以打理好规模这样庞大的公司。
现在看着她这样认真的样子,在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等到舒予思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笔,范湖佑才把自己不动声色的观察换成了慈爱。
看着舒予思起身去给自己倒水的动作,他的眼眸带着欣慰的笑:“看起来还是我年纪大了,想的太多,总担心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怕你打理不好舒家。”
舒予思把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了范湖佑的手心里,收起了自己在外人中的张扬:“范伯伯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不管怎么说,伯伯也是为了舒家好。”
舒予思开口问:“范伯伯今天突然过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吗?”
范湖佑笑了笑,眼角眉梢的皱纹沟壑深深,他叹了一口气,说:“董事会打算在今晚八点开一个会,他们就是想看看你的能力是否能够支撑起舒家,另外我们商量开这个会,还和张氏新上市的珠宝有些关系,所以我提前过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提前做些准备,好更稳的做好你现如今的这个位置。”
舒予思垂下眸子,带着点无奈:“辛苦范伯伯专程过来提醒我一趟,我会做好准备的,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我就不会让爸爸妈妈失望。”
她带出一个安抚性质的温柔笑意,说:“范伯伯放心。”
范湖佑点了点头,低头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慢慢喝完,放下杯子说:“我知道让你小小年纪打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辛苦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的话,范伯伯办公室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舒予思送他到办公室门前:“我记住了,范伯伯把你的心放下去就好。”
范湖佑不太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脚步沉稳的留下了一个背影。
舒予思倚靠在门框上,垂下眉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