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陈家老宅,坐落在市郊的一片幽静山林之中,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透着一股庄严与肃穆。
然而,此刻,这片宁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
“老爷子,大少爷……不,陈君山回来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内院,神色慌张地禀报道。
内院正厅,红木雕花椅上,一位身着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就是陈家家主,陈雨琪的爷爷,陈老爷子,陈天南。
听到管家的禀报,陈天南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孽障!他还敢回来?”
陈天南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虽然嘴上怒骂着,可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眼眶中隐隐泛起的泪花,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激动、愤怒、愧疚、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叱咤风云一生的老人,此刻竟显得有些无助。
“陈天南,别来无恙啊!”
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打断了陈天南的思绪。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陈君山,陈家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复仇者!
陈君山一身黑色风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刀,直视着陈天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你这个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陈天南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怒视着陈君山,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不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
“呵呵,我为什么没脸回来?”
陈君山冷笑一声,反问道。
“这里,可是我的家啊!”
“我这次回来,是来向你们讨债的!”
“讨当年,你们逼死娇娇的血债!”
陈君山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他一步一步,走向陈天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家众人的心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你……你……”
陈天南被陈君山的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他颤抖着手指着陈君山,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当年,你们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了我和娇娇!”
“你们可知道,娇娇为了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你们可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
陈君山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他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充满了血丝。
“她跳楼了!从你们陈家的高楼上,跳了下去!”
“她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反抗你们的暴行!”
“而你们,却还无动于衷,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陈君山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涌动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轰!”
一声巨响,陈君山身上的气势,彻底爆发。
大圣境!
他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大圣境!
这股强大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陈家众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噗通!”
“噗通!”
……
一些修为较低的陈家子弟,直接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跪倒在地,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茶杯碗碟,碎了一地。
陈天南也被这股气势,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孙子,如今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大圣境啊!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陈家,也只有他一人,才勉强达到了这个境界。
而陈君山,却如此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
这让陈天南,感到一阵阵恐惧。
他知道,陈君山这次回来,绝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复仇!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天南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声问道。
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严,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我想干什么?”
陈君山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要让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都死!”
陈君山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陈家众人,被陈君山的目光扫过,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知道,陈君山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杀人!
“君山,不要!”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一位老妇人,在几名仆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是陈君山的奶奶,陈家的老夫人。
老夫人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慈爱与担忧。
“君山,当年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娇娇。”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老夫人看着陈君山,哀求道。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悲伤。
“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陈君山看着老夫人,冷笑一声。
“奶奶,您说得轻巧,可您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您知道,每当我午夜梦回,看到娇娇那张绝望的脸,我的心有多痛吗?”
“您知道,我有多恨,恨不得将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全部都碎尸万段吗?”
陈君山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仇恨与痛苦,在不断地折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