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惭神色紧张,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正要问赵惭到底怎么回事,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吓了我一跳。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问。
赵惭脸色也变了,一把拉住我:“走,下去看看!”
我们快步下楼,只见一个女人正和许国茂扭打在一起。
女人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玩偶熊。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放开我!我要带福生回去睡觉!福生困了!福生不哭啊……”
许国茂一脸厌恶,用力推搡着女人:“疯婆子!给我滚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猛地甩开女人,女人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但她依然紧紧抱着玩偶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福生乖,不哭不哭,妈妈去哄你睡觉……”
许老爷子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许国茂,叹了口气,解释道:“赵大师,陈先生,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国荣的媳妇,陈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福生,是我那可怜的孙子,难产夭折了。”
“陈曦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一直抱着个玩偶熊,当成自己的儿子。”
赵惭皱着眉头,看着陈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心里也有些难受,这女人真是可怜,死了孩子,还疯了。
许国茂一脸不耐烦:“爸,把她弄走!别让她在这儿碍事!”
许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我们说道:“两位大师,真是不好意思,家门不幸,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转头吩咐佣人:“把太太扶回房间休息。”
几个佣人连忙上前,将陈曦搀扶起来,带离了客厅。
陈曦走后,客厅里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陈曦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足以摧毁她的理智。
我转头看向赵惭,发现他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哥,怎么难办了?你看出什么了吗?”我问道。
赵惭收回目光,沉声说道:“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走到许国荣的遗体前,仔细端详着棺椁中的许国荣。
“许国荣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我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赵惭指着照片上许国荣空洞的眼神,说道:“你看他的眼睛,正常死人怨气不散会死不瞑目。
而他,非但不闭眼,瞳孔也未扩散,不像个死人,反而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许国荣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一个空壳。
我突然想起在婴儿房里感受到的寒意,还有玩具上残留的诡异温度。
难道说,许国荣的死,和他的孩子许福生有关?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会不会是许福生的魂魄,为了报复,带走了许国荣的灵魂?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赵惭,他听后,脸色更加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
赵惭仔细端倪着许国荣的面容。
不得不说,给许国荣死尸化妆的入殓师技艺很厉害,丝毫看不出许国荣是因车祸而死。
”许老爷子,今天你们从别墅出去住吧,给我留个人手,我今天替您给许国荣守夜。“
许老爷子他们听完赵惭的话,点了点头,便带着许国茂几人离开了别墅。
别墅内,只留下了我和赵惭,以及许国茂。
当然,还有许国荣的尸体。
赵惭沉吟片刻,说道:“长生,今晚我们在这里,看看晚上会发生什么。”
随手给我了几张符箓,让我自己保护好自己,可能会顾不上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其实慌得不行。
这虽然算是我第二次见鬼了,但说不慌是假的。
夜幕降临,许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氛围中。
我和赵惭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赵惭倒是一脸平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国荣的棺材。
许国茂坐在一旁,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赵惭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怕了?”
许国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我大哥,我怕什么?”
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
赵惭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盯着棺材。
我实在忍不住困意,从兜里掏出《纸扎秘术》,想看看能不能再学一门手艺。
想要临阵磨枪。
书中记载一秘术,名叫”圈纸术“。
圈纸术,纸扎一脉的秘传之术。
以特殊手法折叠、裁剪纸张,辅以特定的符咒和咒语,可赋予纸张独特的能力。
此术并非人人可学,需对纸张的纹理、特性有极深的理解,方能施展。
我按照《纸扎秘术》上的记载,取出一张黄纸,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
圈纸术的第一步,便是“叠”。
纸张的折叠并非随意,需按照特定的纹路,一丝不苟地折叠,每一个角度、每一条折痕,都必须精确无误。
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书中的图示,将黄纸反复折叠,不多时,一张普通的黄纸,便在我手中变成了一个四方盒子。
第二步,是“剪”。
在折叠的基础上,需要用剪刀,在特定的位置进行裁剪。
我屏住呼吸,沿着预先标记好的位置,一刀刀剪了下去。
剪下的纸屑,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自动飘落到一旁,没有一片掉落到我的身上。
最后一步,是“咒”。
将折叠、裁剪好的纸张展开,便会形成一个独特的图案。
此时,需要以指为笔,以朱砂为墨,在图案的中心绘制符文。
我凝神静气,用食指蘸取朱砂,在纸张的中心,一笔一划地绘制着符文。
符文绘制完毕,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纸张逐渐膨胀,最终变成了袋子模样。
书上说,这个袋子只能收纳纸扎之物。
目前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我也没去实验到底能装多少。
在我学习秘术的时候,赵惭也在布置着东西。
我刚要询问他,一阵阴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