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基神色绝望,腿肚子直打颤,扶着墙朝家里走去。
刚才收购站来了消息,说是镇上的领导开口惩戒自己,调自己去镇下属村农场工作两年。
那地方偏的很,又臭又腥,沈星基曾经去过一回,差点没被里面的苍蝇给活吃了。
现在竟然要去那地方待两年。
两年啊,这日子可还怎么做啊?
他哆哆嗦嗦的扶着墙走进了家门,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娘,你儿子完了,前途没有了!”
沈星基的叫喊声,顿时将整个家里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金玉兰大惊失色的跑了过来,将沈星基扶了起来。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爷爷沈老大手里揣着根旱烟骂道:“多大东西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孩子呢?一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找妈,沈家交到你手里可算是毁了!”
“他爷,你少说两句,听听看到底怎么了。”
奶奶开口道。
沈星基这才把收购站中发生的事给说了个仔细,尤其突出了沈建军在其中的作用。
“要不是沈建军,我也不能被撸下来,去什么破农场,妈,你说这两年我可怎么活啊?万一以后叫不回来,还能找到媳妇吗?”
金玉兰气的咬牙切齿。
“这小畜生,上次推了我一把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要毁掉我儿子的前途!”
沈老大冷哼一声道:“还不是沈星基自己犯贱?不便宜自家兄弟就算了,竟然还变着法的少给人家钱。”
金玉兰护子心切,扭头望着沈老大道:“他爷,你倒是现在扮起好人了,开始向着沈建军了是吧?”
“也不想想前几天你过寿宴,沈建军是怎么羞辱你的。那两只小猪崽子花了不少钱吧?哪个孙子对你好,心里没点数吗?”
“你怎么跟我说话。”沈老大气的直哆嗦。
“我就这么说,你爱听不听!”
金玉兰白了一眼沈老大,现在火到心头,根本不把这老东西放在心上。
上次寿宴摆的那么阔绰,但是人缘不好,最终也没几个人来他这寿宴上。
可算是把脸丢光了。
“都别吵了,赶快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奶奶连忙在一旁劝架。
“怎么解决呀,镇上领导的决定,又不是儿戏。”沈星基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恨恨的道:“那沈建军倒是运气好,我听收购站站长说,这小畜生还借这机会跟镇上领导搭上了关系!”
听到这话,金玉兰顿时一愣,连忙开口道:“你说沈建军有镇上的关系?”
“是啊,这小子就是踩着我的肩膀上位的!”
金玉兰算是个精明人,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就让沈建军找到那镇上的领导,再把你给调回来!”
沈星基愣愣道:“这能行吗?我跟沈建军怨气那么大,他能帮我?”
“再怎么说都是沈家的种,他敢不帮你?”金玉兰扭头望向了沈老大。
“他爷,你说了这么多风凉话,现在到底能做这个主,帮你孙子解决麻烦吗?”
沈老大皱起了眉头,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着旱烟。
金玉兰见状,连忙煽风点火。
“他爷,你不是怕了吧?上次沈建军没给你面子,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这个当爷爷的给忘了。估摸着您过寿宴时的那幅空荡荡的宴席又要重现了。”
沈老大内心瞬间如同被针扎一般,火直往心头冒。
“他敢!我是他爷爷,他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沈老大揣着自己的烟斗,冷冷的开口骂道:“老大媳妇,你一会儿就去传信,让沈建军明天上午来沈家大院来,我来解决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
说着,沈老大扭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金玉兰大喜,连忙拍了拍沈星基的肩膀。
“儿,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说不定这回还能挑个更好的职位。”
沈星基呆呆傻傻的原地傻笑,憧憬着找到镇领导之后,自己重新分配的职位。
……
“沈老大要解决我和沈星基之间的矛盾?”
沈建军看了看递在自己手中的纸条,皱起了眉头。
上次在沈建军家吃瘪,这次金玉兰也不敢直接登门,又找了个沈家的亲戚到沈建军门前传了纸条。
“莫名其妙。”
沈建军直接将纸条揉成了纸团,扔在了装垃圾的簸箕里。
就在这时,门口两只正在玩耍的狼崽子朝着院门狠狠叫了起来,门被推开。
光鲜亮丽的宋轻雪大包小包提了两大兜,走了进来。
沈建军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接过了宋轻雪手里的东西。
“媳妇,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借辆自行车去接你。”
宋轻雪道:“又没多远,借啥自行车。”
她甚至还有些不适应,自从沈建军改好后,对自己的态度可谓是180度大转变。
往日,就算自己失踪三天三夜沈建军都不带寻自己一下的。
现在竟然要主动去借自行车。
这种转变,甚至让宋轻雪都觉得有些腻歪了。
“我爸妈不肯白要你送他们的东西,这是我爸工厂里给发的罐头福利,让我拿到家来。”
见到沈建军不吱声,宋轻雪道:“你别多想,他们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白拿别人东西。”
沈建军点了点头,顺手将宋轻雪揽在了自己怀里。
宋轻雪有些呆滞,内心扑通直跳。
“放开你把我放开!大白天的,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
“媳妇,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有话对你讲。”沈建军有些哭笑不得道。
沈建军趴在宋轻雪耳边道:“放心媳妇,我不会多想的。就算他们对我有偏见,然后我也要让他们见识到,我真的改好了。”
宋轻雪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从沈建军怀里挣扎了出来。
“我……我知道了。”
见到情况有些不对,宋轻雪连忙转移话题,指向了屋前面的两条小狼崽子。
“这两条狗是从哪儿买来的?”
“这不是狗,是两条狼崽子,我抓回家里当猎犬养着。”
“狼?”宋轻雪惊愕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道:“你自己杀了条狼?”
“没有,我去的时候,这两条狼崽子的母亲已经被毒蛇咬到死了。”
沈建军说着,掏向了自己的兜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沓大团结出来。
这是卖兔毛和兔肉的收益,沈建军的21只兔子,正好收了两斤的兔毛,被老张抽走一成。
外加老张每斤兔肉按三毛钱批发收,这次沈建军的收益在150块以上。
宋轻雪看到眼前一沓沓的钱,呆滞在原地。
“你老实告诉我,这几天你到底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