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枪这话说到了沈天行的心坎里了,都是老婆,自然是没有上下之分的。
“老爷子说得好,以年龄分大小,这也正是我所想,那就这么决定了。”
岳云阳在一旁没说话,但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也能够放心,毕竟他可是把闺女看着极为重要的。
“如此甚好,关于你婚事的事,还有很多事情要说,咱们到后院聊去,至于你这岳父,让人带他下去休息就行了,等聘礼准备好,让他带走就行。”
杨铁枪说完不由分说就拉着沈天行往外走,只留下满脸哭笑不得的岳云阳,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后面新来的下人去休息了。
“老爷子,你这么做好像有些过分了,我这岳父大人,虽说人有些迂腐,但总归也是个不错的人,真没必要这么对他。”
往后院走,沈天行说了这么一句,杨铁枪无所谓地笑了笑。
“正因为老头子我了解他,这才这么对他的,虽说老头子也知道你不会被他拿捏,但总归是你的岳父,你多少还是得给他面子。
可有老头子在这面子给不给,那是老头子说了算,再者而言,他这性子也该改改了,他以前做什么事都有老头子给他兜底,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应该为自己为他的家人负上应该负的责任,同样地作为你的属下,他更该把心放下来,好好地为你办事。”
杨铁枪的意思很简单,岳云阳的迂腐会让很多事都不顺利,只有尽可能的改变他这迂腐的性格,才能更好的帮沈天行办事。
“还是老爷子考虑得周到。也只能暂时委屈我这岳父大人了。”
杨铁枪和沈天行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过这两位都没发现不远处的红衣正看着两人连连摇头。
“这一老一少都不正经,也不知道是谁带坏了谁?”
沈天行这边一切顺利,孙仲权在京城却是愁眉苦脸,好在飞鸽传书在三天后就到了京城,孙仲权在看完信上内容时,激动得不得了。
不过老奸巨猾的孙仲权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缓缓地出了口气,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快一个月的小皇帝。
“算你命不该绝,也是我命不该绝啊,你若死了,我就是造反,你若活着,我最多也不过是个奸臣罢了。”
孙仲权对自己的定位还是非常清晰的,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皇宫,亲自带人来找张百草。
城北贫民窟一直以来就是京城最黑暗的地方,住的都是一些偷偷的进入京城的难民,剩下的就是京城里最穷苦的百姓。
他们基本上出不去,这里可以说是京城的三不管地带,小草医馆反而是这贫民窟最权威的地方,张百草每天都去采药,免费给这些穷苦百姓治病。
他吃的是百家饭,基本上都是药到病除,除非是一些老死的,还有一些被人打死救不回来。
在贫民窟死人是很正常的,张百草也只是尽力而为,并且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限制那些动不动就会把人打死的人。
正因为张百草的努力,才让贫民窟这些年来稳定了些,尽管还是有些十恶不赦之人在贫民窟无恶不作,但至少大部分人都给了张百草面子。
“王爷,这贫民窟就是这样,杀几个人就好了,前面就是小草医馆了。”
说话的是小皇帝的贴身太监王公公,实际上就是监视小皇帝一举一动,才能准确无误地将情况告知孙仲权,而这位王公公原本就是贫民窟出来的。
贫民窟的路窄,到处都是古代的违章建筑,孙仲权的大轿子是进不来,只能坐了一个小轿,身边还跟着一大批的禁军。
当然这些禁军都是平民打扮,尽管身上都配着刀,但还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来打秋风,这才会被杀了些人,一路走来已经杀了十几个了。
“京城不需要这样的地方,等朝堂稳定了,把这些人都清理掉,这么大的地方别浪费,招收些兵马驻扎,绝对好过让这帮人在这里占着地方。”
“王爷说的是,不过先帝有过旨意,这北城的贫民窟只能是贫民窟,要想变成其他地方,那得要陛下的圣旨。”
王公公是从贫民窟出去的,自然对贫民窟的情况非常了解,对此,孙仲权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倒是可以再等等,但也只是等等。”
“王爷所言甚是。”
王公公笑着回答,此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小草医馆门口,这里排着队,大概有上百人。
“来人把他们都赶走,不走的就杀了吧。”
王公公直接下令,禁军正要动手驱赶,孙仲权撩开轿帘,开口阻止。
“让他们离开,给点碎银子就是,本王是来请神医的,不要在神医门口造杀孽。”
孙仲权不想出任何意外,当然关键是张百草背后还有个宗师的曾祖父,特别是这位宗师年岁大了,没有任何顾忌,那就是最可怕的。
“是,王爷!”
王公公恭敬答应,随后便拿出一袋银子,带着几个人上去就要发银子,只可惜没人愿意走,并且还有好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凑了过去。
“瞧不起谁呢?我们虽然穷,但也是有骨气的,这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们,把我们当乞丐了是吧?”
“没错,张神医说过多少次了,来找他看病就得排队,甭管你是谁,只要敢插队,张神医绝对不会给他看。”
“看他们穿成这样子啊,肯定是从其他城区来的,哪里知道咱们贫民窟的规矩?不过就算不知道,这规矩也不能破。”
听着这帮刁民的话,王公公神色变得阴沉起来,若不是孙仲权让他不要过分张扬,暴露身份,他早就对这些刁民不客气了。
“今日出诊,你们都回去,明天再来,去里面排队拿号牌,明日按号牌看诊!”
医馆内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随后走出来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普通,背着一个药箱走了出来。
这帮在王公公眼中的刁民立刻退到一旁,恭恭敬敬,齐声答应。
“知道了,张神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百草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撩开轿帘的孙仲权。
“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爷是打算让草民进宫给陛下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