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寒神色复杂。“双标?你竟然说我双标?”
当初那个在他身边甜甜地喊着哥哥的小女孩去哪里了?
“好,我就给你我的承诺。”
他放开了季诗,从口袋中掏出那一个带着棉絮的玉手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玉手镯,只有顾家的媳妇才能带上。”
带着棉絮的玉手镯通常价值不菲,白色类棉絮状物体,在手镯中就像一片片轻盈梦幻的云朵。
少说也要个小几十万。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真会被顾意寒给诓骗过去。
可他遇到了季诗,虽然季诗也不是什么鉴赏专业人士,但她看过的高品质翡翠可不少。
“呵,顾意寒,你说的话里自己信吗?”
“你拿出的手镯中有棉絮,我就当你努力过了。”
“但这种浑浊的成色和种水,在翡翠市场只能是中等偏下,你们顾家就拿这当传家宝,未免有些太寒碜了,这样吧,我给你买个一百万的,你就拿回家当传家宝吧。”
季诗说完,当场打电话给自己列表内的相关从业好友。“喂,是小翠吗?”
“我前男朋友用劣质的玉向我求婚,当我嫌弃他,想给他送一个好一点玉断绝来往,求推荐。”
做行业珠宝的朱翠果愣神了足足三秒钟,便赶快回复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玉呢?”
“能当传家宝的那种,前男朋友求复合的玉手镯太次了,他家里穷,没办法。”
朱翠果又愣了三秒钟,“如果当传家宝的话,价格就要七位数往上了.....”
“你男朋友该不会随便拿家里的玉来糊弄你吧?我看看?”
朱翠果是行业内顶尖的珠宝鉴定人,也是位大小姐,与季诗相关不错,季诗半吊子鉴定本领就是从朱翠果这里学习得来的。
季诗拍了一张玉手镯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朱翠果。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朱翠果有点一言难尽,“这....是真的,是正品,比较少见。”
“虽然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多说,但....你还是小心他有一天把家里的好玉给贱卖了。”
季诗外放通话,没有瞒着顾意寒。
顾意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人戳穿心思后,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季诗竟然真的识货。
虽然他见过的玉也不少,但除了特别碧绿的顾氏传家宝以及顶尖配置的手镯,其他玉手镯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
季诗挂断了电话,她不是冤大头,不会给顾意寒花冤枉钱。“滚吧,带着你的祖传玉手镯滚吧,我看不上。”
即周清清拿便宜北海道小饼干来赔罪后,顾意寒又拿便宜传家宝来道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难怪顾意寒和周清清最终能走到一起,原来都是同样的抠门,把她当傻子。
一个两个都认为她季诗是不识货,是位好骗的千金吗?
“季诗,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意寒慌忙改口。“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我只是提前以个人的名义送礼。”
“到时候我们结婚了,我在把我们家祖传的帝王绿手镯戴在你的手上,我们现在只是在彩排而已。”
一秒前,这就是传家宝。一秒后,只是提前彩排婚礼环节罢了。
季诗自嘲一笑,她上辈子就没有看出顾意寒是这么善变的男人,变脸又快又滑稽。
“顾意寒,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可笑。”
“滚吧!”季诗从角落中挣扎出去,趁他不注意,一手推开顾意寒。“你的人品同你的话一般,没有半点信誉。”
“陈姨!张叔!”
季诗喊着家里的佣人,她绝对不信家里的佣人都死绝了,都在同一时间出门办事去了。
要么是外面出现了大事,她家破产,所有人都走了。要么是家里出了内鬼,提前支走了所有人。
如果是有内鬼,那到底是谁呢?
王姨已经被她给赶出了季家,不可能是她为顾意寒开门。
家里的佣人她也嘱咐过,没有允许或者邀请函,两人不能无缘无故进门。
就算有重大事情,两家不得不一起商讨,佣人们也会提前给她消息,说明顾周二人什么时候来访。
突然,季诗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坏了,她怎么把季瑶瑶给忘了。
季瑶瑶每周回家一次,身为小姐,她也能打开大门,也能支开佣人。
上辈子的季瑶瑶,对顾意寒爱得深沉。
多次暗中使坏,想弄毁季诗的名誉和清白。
只为了自己顶替季诗,成为婚约上的季家女,然后嫁给顾意寒。
只不过季瑶瑶的陷害手段粗糙,每一次都被谢姝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
“我不走。”顾意寒低下头,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带上手镯,我是不会离开的!”
顾意寒拿起那枚“价值不菲”的玉手镯,拽住季诗的右手。
他不管季诗是否愿意,手镯是否符合尺寸,硬生生将玉手镯往季诗的手中套。
“顾意寒,你疯了?”
季诗吃痛,玉手镯太小了,她的手根本就戴不进去,偏偏顾意寒只想用蛮力塞进去。
就好像她季诗戴上玉佩了,就能原地成为顾意寒的人,给他洗衣做饭煲汤,当个贤良的妻子。
“我没疯,我只是给我未来的媳妇戴手镯而已。”
顾意寒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被季诗一而再再而三地戳穿内心,他恼羞成怒,怒意占据了他的头颅。
季诗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了顾意寒这个王八蛋。
说好听点,顾意寒随着本心行动。说难听点,顾意寒意气用事,没有脑子。
季诗拼命挣脱,在争斗过程中,顾意寒没拿稳,失手甩了玉手镯。
“砰楞”。
大厅中传来清脆的破碎声,那高昂的棉絮玉,碎得四分五裂,再也拼不起来。
“你满意了吗?”
咆哮声从顾意寒的胸膛处传来,他已经被愤怒给支配。
他家的玉,无论如何,都只能被他掌控,可季诗总是不知好歹,总是想要当“她”自己。
季诗只感觉到自己右脸传来剧痛,顾意寒扇了她一巴掌。
她重重地跌倒在地,头颅与地面上的碎玉碰在一起,流出潺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