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你恢复得真快。”
小护士惊叹了一声,拆开纱布,发现季诗的伤口已经结巴痊愈了。
季诗在医院中躺了两天,确定没有任何后遗症后,她准备先一步回家,向谢姝交代事情的全部经过。
“妈,你是怎么处理季瑶瑶的呢?”
季瑶瑶连同顾意寒一同背刺她,对她使用最拙劣的计谋,给顾意寒做伪证,故意支开佣人让季诗受伤。
甚至不用盘问,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谢姝削着苹果,一口一口地喂给季诗吃。她很平静地回应道,“季瑶瑶今天早上就收拾好她的行李,回到她自己的家中了。”
“现在她的房间空出来了,被我改装成了你的首饰房,以后你的首饰和包包都会存在那里。”
季瑶瑶的身份在季家很尴尬,她是季万金认的干女儿,算是半个季家人,又不完全是。
反正是没有进季家的户口本中。
季诗点了点头,“我记得白阿姨的住房离一中不远....”
季家人为白姨租了一套房,在居民楼中,让她能享受到大城市里的医疗资源,方便她治疗。
“你放心,如果季瑶瑶以后还干出这种事情,这套租房我们也要收回。”
*
由于季瑶瑶这次事情干得超出常理,就算季万金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送季瑶瑶离开季宅。
他转头对季诗说道:“季诗,算是爸求你了,瑶瑶处在最关键的时期,你就别耍小性子了。”
季瑶瑶这次明显是聪明过头了,放顾意寒进来,事前支走佣人,让季诗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
虽然看上去证据不足,季瑶瑶的行为和季诗受伤关系不大。
但谢姝摆明要整季瑶瑶。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到她的神经,任何小错误都能被放大,小责也能变主责。
暑假结束后,季瑶瑶就要升入高三。
在这最关键的节点中,如果季瑶瑶不在他眼皮底下、不受他的管控,就很容易出现各种意外。
所以,季诗回家后,季万金立马找到了季诗。
“只要你开口原谅瑶瑶。我保证,你们姐妹不会再起冲突,我教训她就是了。”
季诗不语,季万金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况且瑶瑶她将来要嫁入顾家,你们姐妹俩相互培养感情,不更有利于你继承季氏吗?”
季诗面上笑了,对待季瑶瑶无微不至,甚至还考虑她的学业问题。
“爸,你在说什么呢?妹妹不过是回去照顾白阿姨罢了,难道你不想让她们母女团聚吗?”
“还是说,你心里只有季瑶瑶一个女儿呢?”
一个女儿受难,另一个女儿死活不肯放开口,季万金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季诗,如果你不改改这犟性子,不会有要你的夫家的!到时候,你可别成为了圈子内的笑话!”
笑话?
“没关系。”季诗耸耸肩,“我不介意成为笑话,毕竟爸爸你也会因为我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有其女必有其父,不是吗?”
将来成为笑话的不一定是她。
等季瑶瑶嫁过去了,可不会是季万金想的那样,成为季家的助力。
顾家本就是一潭泥浆,远没有现在看上去的和谐。
父女两人的对话最终以季万金愤怒地拂袖离去而告终。
——
提着小黄人行李箱的季瑶瑶,提着满箱的昂贵衣服和首饰,一步三回头,她的眼里充斥着怨毒的色彩。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瑶瑶,你要记住,此次你回家只要专心学习,只有你的成绩超过了季诗。”
“只要你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你才能顺利回到季家。”
在临走前,季万金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可道理她何尝不懂。
在学习方面,她远不如季诗,哪怕给她请再多的家教老师,她依旧是不是学习那块料,内心极度抗拒。
“季诗啊季诗,凭什么你的命那么好,而我一开始就颠沛流离?”
季诗出生在罗马中,含着金汤匙长大。而她母亲还需要设计计谋,才能让她过上富贵生活。
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深如鸿沟,她怎么追也追不上。
身上那贫穷的酸臭味道烙印在她身上,怎么样也去除不掉。
“你等着....等我嫁入顾家,我一定会回来....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季瑶瑶在心中立下誓言。
有朝一日,她会坐上迈巴赫,亲自将生母白姨带回季家,名正言顺地成为季家大小姐。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二楼上季诗看在眼中。
赶走季瑶瑶,处理完一切事情后,季诗安心地躺在自家柔软的大床上。
时钟的指针走到了14点,她终于有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情。
拿起手机,季诗看着手机那五通陌生人的未接来电,拨打了回去。
她被顾意寒推倒,受伤住院,再到离开医院,前后也不超过三天。
所以是谁关心她?
突然,季诗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她没去练琴!也没通知祁晟宴她受伤了。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后,才被接通。
对面沉默了一段时间。“生病了吗?那好好休息吧。”
祁晟宴内心有些烦躁。
算算时间,季诗已经有82个小时49分零六秒没有来吴老头家,跟他一起练习钢琴了。
如果她晚上能来学钢琴,她大概吃过晚饭才会出门,路上还有25分钟零30秒的通勤时间。
他今天若是想要见到季诗,还要等4个小时起步。
如果,季诗生病的话.....那还是不要来吧。
在黑边琴键上的手,也开始不听大脑的指令起来,微微弯曲弯向掌心。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师兄,我没事。”
“祁师兄,这是你的手机号码?”
祁晟宴那充满辨识性的温柔嗓音,季诗听过一次后就再也不会忘记。
季诗惶恐不已,没想到祁晟宴竟然这么关心他,明明他们没见过几次面。
在她生病期间,被人惦记去弹钢琴,季诗总觉得有点奇怪。
“是的。”
“吴老师最近在外寻找灵感写曲子,不希望别人打扰他创作。”
这当然是一点善意的谎言。
从吴老头那里得到季诗的手机号后,祁晟宴准备以后就只用自己的私人号码与季诗通话。
“所以,季同学,以后你来吴老师家,记得时常和我联系。”
可一定和他多联系啊,祁晟宴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师兄,”季诗小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