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相见,季诗以为会分外眼红。
但是,再次相遇后,季诗只感觉自己的内心格外平静,生不起的波澜。
周清清各种小动作,小暗示,18岁的季诗可能看不出。
但是真到了大人的眼中,完全不值得一提,纯上不了台面。
*
“季诗,我们能不能去你家里玩?”
“好啊,可以。”
“顾意寒,你为什么不给我大门密码?”
“你让清清带你进门不就行了?”
18岁的季诗与顾意寒和周清清,是世间最要好的朋友的。
但这只是季诗自己认为的。
她为了维持着三人之间虚假的友谊,割让出许多本属于她的利益,闹出不少笑话。
她家密码,周清清和顾意寒是知道的。可以像现在一样随时随地地闯进来。
顾家密码,却是没有她季诗的份。
嫁到顾家,顾意寒甚至不想给她录入指纹,这让她的出行都有很大的麻烦。
被欺辱到这个份上,她竟然还觉得顾意寒会回心转意....
年轻的季诗以为拥有了友谊,殊不知另外两人在背后骂她蠢货。
....
这一世,刚见面,周清清就给她设置了一道难题。
周清清上来就预设立场,预设季诗应该“不生气”,应该包容突然闯进来的行为。
并将矛盾焦点转移到季诗的情绪反应上,而非周清清行为上的冒犯性。
如果是普通人,应该会一笑而过,不再追究。
但季诗决定不忍了。
上辈子忍到乳腺增生,这辈子她不当好人。
季诗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清清能听到。
周清清愣住了片刻,拿起蛋糕的手一顿,季诗刚才在说什么?
“季诗姐,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原来是个聋子,季诗冷笑一声,“不问自取,自为贼。”
季诗转身望向保姆,“王姨,把蛋糕端回去。”
“周小姐最近减肥,不需要吃那么高热量的饮食。”
话一出,整个客厅死一般的沉寂。
“季诗姐....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周清清被季诗突转的态度吓了一跳。
明明前不久见过面,季诗还对她赏心悦目,向她互相倾诉心肠。
怎么没见几天,季诗对她的态度发生了180°的转换。
——
保姆王姨身体一顿,有些为难,“小姐,这.....”
“小姐不应该随意发脾气,老爷得知后会生气的。”
季诗在王姨的脸上停留,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王姨,下午去荣叔那领工资吧,你可以走了。”
决定好王姨的去向后,季诗拿出手机,给管家荣叔发了一条消息。
荣叔:收到,马上处理。
王姨诧异地抬起头,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大小姐,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对外人好,不知道给你发工资的人是谁,对吗?”季诗接着补充王姨还未说完的话。
王姨在季家呆的时间不短,属于老员工的那一批。
过年的红包没少发,旅游也带着她一起,薪资也是一年跟着一年涨。
可王姨对待周清清和顾意寒的态度。
比对待她们雇主还要积极和认真,以至于倒反天罡,忘记给她发工资的人是谁。
上辈子,她信任王姨,将王姨带到顾家,怕王姨不愿意,还开出了远高于市场价的工资。
可是王姨呢?转头就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告诉周清清和顾意寒。
甚至还帮他两私下约会掩盖消息。
到后期更是过分,冷掉的汤、馊掉的饭、下药的饭菜统统送到她的嘴边。
“夫人,对不起,你已经不能支付我的薪水,我自然要偏向于周小姐他们。”
高薪酬喂了一头白眼狼。
“大小姐,你不能开除我!夫人....老爷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跟随季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让我留下吧。”
王姨涕泪横流,阐述其功劳。
“诗姐姐”,周清清焦急地喊道,“诗姐姐,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但是请你不要怪罪在王阿姨身上,都是我的错,我的问题。”
对于王姨,季诗和周清清两人有不同的感受。
周清清本人对王姨感官很好,在她眼中,王姨是季家唯一不势利眼的保姆。
其他保姆从不多说话,冷冰冰的。
季家中只有王姨会悄悄地告诉她,季诗最近的心情如何,喜欢吃什么,对什么东西过敏等私密内容。
这么好的老实人,周清清当然是要帮助她继续留在季家。
王姨感激地回头看了周清清一眼,随后赶紧下跪乞求季诗的原谅,“小姐,对不起,冒犯到你了,我立刻更改....”
“求求你给我一个理由吧.....”
二人一唱一和,季诗才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责罚佣人的恶心雇主。
季瑶莞尔一笑,甚至都没有生气。
“可以啊。”
“给你开工资的是我,而不是周清清。”
“在听我和听周清清面前,你选择了听周清清的话。”
“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小利益都可以出卖,那更大的利益呢?
“来人,恭请王姨退休,感谢王姨对我们家的付出。”
季瑶拍了拍手,其他的佣人早早地将王姨的行李给整理出来。
“小姐,对不起!”
“小姐,我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小姐,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干活!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季诗摇了摇头,王姨不是悔过了,而是知道自己要丢失一份事少钱多的工作。
.....
季家人送走王姨后,周清清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尴尬。
她下意识的双手握拳,少了一个得知季家消息的渠道,对她十分不利。
季诗回过神来,笑了笑。
“啊,忘了清清你还在这里,不好意思,我只是正在清除家里的一些老鼠罢了。”
“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你说是吧,清清。”
周清清面色一白,心情像吃了苍蝇般糟糕。
叛徒,这是再说她吗?
季诗是想说她的下场就跟王姨一样吗?不可能!
稳住稳住,不能输了气势,周清清只好恢复成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忍住心中的憋屈,“姐姐,我是来向你赔不是的。”
“哦?”
她补充道,“我知道姐姐你刚毕业很忙,事情也很多,我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扰你。”
“哦。”季诗应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赶紧离开吧,我忙得很,没工夫和你闲聊。”
“陈姨,送客!”
“这位周小姐,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不要在别人家里闹事。”
周清清身体又是一僵,原地愣住。
她被季诗的糙话硬控十几秒。难道季诗都不客气一下的吗?
哒哒哒。
一位年老的保姆走上前来,在周清清面前弯腰,伸手指向大门的位置,“周小姐,这边请。”
周清清犹豫不决,看着想走,但是脚没有离开沙发半步。
季诗视线一转,看到了周清清手中的那盒北海恋人的饼干。
*
就在上周,顾意寒刚从日本旅游回来,给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带了特产。
周清清也有属于她那一份,但季诗偏偏没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