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周清清眼里含着眼泪,奋力地摇晃脑袋,声音颤颤巍巍,已经急切地转变成哭腔。“意寒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那你证明给我看!”
这是顾意寒第一次对着柔弱无比的周清清咆哮。
被殴打后,顾意寒不仅忍受着肉体上的疼痛,还要忍受着来自精神上的冲击。
被最信任的人狠狠地背刺,永远比被敌人毒打还要痛苦。
今晚,他的世界观被碾碎。
他的双手按压在周清清的肩膀上。
周清清只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顾意寒没有怜香惜玉。“意寒哥,你按疼我了,清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意寒缓慢地放下双手,语气却咄咄逼人。
“告诉我!”
“你到底有没有那么做!”
顾意寒眼中倒映着周清清的身影,愤怒、害怕、恐惧充斥在他的心头上。
他迫切希望能得到问题的答案,希望他最心爱的人,能信誓旦旦地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能给出确切的证据,狠狠地打脸李鸣三人。
但顾意寒终究要失望了。
内心有鬼的周清清不敢与他直视,只想着捞一笔跑路的她更没有做好后续擦尾工作。
她只是,一味地摇头、流泪、然后语焉不详,将事情的矛头转向其他。
周清清结结巴巴道:“意寒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加季诗姐的人很多.....”
“我只是.....我只是.....单纯想给季诗姐姐找朋友而已,我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干.....”
周清清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在现在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在以往,顾意寒可能会自己脑补周清清还没有说完的话。
可是现在,受骗的正主李鸣还在两人的旁边看着笑话。
“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在那硬说,蛮搞笑的。算是看了一场笑话。”
“白白被打一顿的顾意寒该不会要原谅他的小女友吧?不会吧?”
“笑死我了,被打一顿但是能看一场顾家公子的笑话也是值了,兄弟们,我们走。”
“祝福这对小情侣能百年和好永远在一起。”
李鸣等人受的伤并不算严重,没有继续看笑话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警告周清清,如果周清清再敢动季诗的歪主意,就不会让周清清好日子过。
这反倒给了周清清话柄,她灵机一动,两眼一转,找到了借口:那就是重新把脏水泼到季诗的身上。
“意寒哥....我真的没有这样做。”
趁着李鸣等人离开,周清清急切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和季诗姐是一伙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顾意寒面色平静,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情,语气和缓。
但脖子下显露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只有季诗知道,此刻的顾意寒已经处在暴怒的顶端,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案,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相处没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顾意寒生气场面的周清清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内心松了一口气。
“李鸣他们等人都在场,对我们不利,我只能顺着他们的心意,等他们走后我才能告诉真相。”
周清清的大脑飞速运转,要怎么才能圆回去?
“其实....是他们是想加季诗,但是没有门路。”
“所以他们找上了我,逼迫我......”
在周清清的描述下,她是只是在季诗耀眼光芒下被牵连的无辜女孩。
因为曾经是季诗的闺蜜,所以李鸣等人找上自己,逼着她交出季诗的个人资料。
还给她转钱,让她也成为同伙。
而季诗本人,也不明确拒绝他们,故意吊着别人,才让李鸣等人产生了想法。
虽然季诗并不知情,但不知情的季诗难道就不占一点责任吗?
“真的是这样的吗?”
顾意寒的语气还是格外平静,如果是以往他早就眉头紧皱,开始站在周清清角度上思考问题。
但周清清依旧没有发现不对,继续填补着漏洞百出的借口。
“住口!”
顾意寒对着周清清咆哮着,按着。
周清清是高二转过来的,他们真正走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超过一年。
没有经历过上辈子的风雨、摩擦和分别。
顾意寒对周清清的感情,远没有他想的那般深厚。
不久前,祁晟宴曾对季诗说过。
“这样的人,一旦遇到逆风的局面就会变得很危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定要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季诗疑惑。“师兄,控制不住情绪体现在什么方面,大吵大闹?”
祁晟宴摇了摇头,接着说。“可能会比你想的还要严重一些,自控力会比较差。”
季诗扶额,这不就是备受家中宠爱、接受不了社会毒打的“耀祖”嘛。
现在,轮到周清清切实体会了。
身子软的周清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顾意寒推倒在地。
她惊呼一声,只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崴了,传来一阵疼痛。“意寒....我.....”
“疼”字还没有说出口,顾意寒终于没有忍住。
“你!撒谎!”
“如果你都不认识他们,那为什么他们知道你名字,你也知道他们名字?”
“你为什么要对季诗那样干!”
“你知不知道,季诗也代表着我们顾家的半个脸面!”
顾意寒几乎是咆哮般对着周清清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你给她造谣,我们顾家也丢面子里子!他们都会嘲笑我!”
“周清清,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信任你,看见你被欺负第一时间冲上来。”
“我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为了你去打架,为了你心甘情愿地掏钱。”
“可是你,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顾意寒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变了,变得不再纯真、不爱。
他只觉得胸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闷,随后两眼一黑,顾意寒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