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住院了,医院消毒水气味很重,同病房的大爷大妈叽叽喳喳的好没礼貌,分配到这个病房简直是倒霉到极点了,不过幸好有人陪呢?っ????っ”
配图是一条纤细的手握着一条打着点滴、粗壮的手,十指相扣。
季诗十点整醒来,十点十五回复周雅的消息。
周雅在十点二十分发送最后一句话。
周清清有时间发朋友圈炫耀自己的感情,没有时间回长辈的电话。怕是朋友圈都是对长辈不可见。
季诗冷笑一声,到头来还要自己给他们两人擦屁股。
没有犹豫,季诗点走了周雅的大红包回回血。
朋友圈在往前翻,翻到周清清刚来的那会。
显示“该好友只展示最近一年的朋友圈”,完美隐去季诗的身影。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进入顾意寒的朋友圈,可能真的会将周清清当成是顾意寒的女友。
一年前的动态不展示,是不想吗?
再次点开顾意寒的头像框,季诗给表面是顾意寒实际上周清清发送消息。
眼尖的季诗发现。顾意寒的微信昵称已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改了。
顾意寒是有点爱好的普通人。
他的微信头像都是他最喜欢的球星,昵称是一堆季诗不认识的英文名字。
但是现在,顾意寒的昵称变为了:盼清风。
盼望着清风能进入家门——盼望着周清清变成顾家儿媳的那一天。
完全不是顾意寒会起的名字,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周清清这是都能上手顾意寒的手机了,看来两人发展的势头比上辈子还要迅猛。
上辈子,季诗是个含蓄的人,认为情侣之间的相处要保持足够的私人空间。
她甚至都不知道顾意寒手机的开屏密码。
曾经有几次,季诗看着顾意寒对着手机微信界面发笑,起了疑心。
“季诗,你还不信我吗?你说过,你不会检查我手机的。”
顾意寒对季诗查看他手机的行为十分抗拒,哪怕季诗表示顾意寒可以同样查看他手机。
“难道你对我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吗?”
他认为,季诗能自愿检查,肯定是提前做足了准备,并不可信,对他不公平。
季诗也只好作罢,直到婚后,季诗也没有管顾意寒这方面事情。
哪知道.....人家周清清在大学时就能随便登顾意寒的账号,甚至还能编写他的朋友圈,修改他的昵称。
大学时期,她和顾意寒交流,周清清基本上全都知道。
她信任顾意寒,顾意寒却把她的真心扔进垃圾桶,指不定在背后说她是个愚蠢的小丑。
这辈子,没了她的介入,两人情感发展势头更猛,还没上大学就真心换真心,让周清清处理后勤。
季诗对此,只是不尊重、不祝福、建议锁死别去祸害其他人。
回到聊天界面。
对酒当歌:醒了没,周阿姨让你打电话给她报一声平安。
季诗忍住当场咒骂两人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
盼清风(顾意寒):我知道了,季诗姐?????。
刹那间,周清清可能意识到自己正在用顾意寒的账号和季诗发消息。
她立马把上一条信息撤回。
希望季诗没看见,希望季诗没看见。她学着顾意寒的口吻,发了一条:知道了,我等会回信。
周清清内心忐忑,她内心不太希望季诗发现她正在用着顾意寒的账号。
可是她又感觉自己应该让季诗看到,彰显自己对顾意寒的主权:顾意寒都放心地将手机交给我了?你季诗应该的退出了吧?
季诗对周清清的小心思嗤之以鼻。
看到周清清回复后,当即把顾意寒的账号给拉黑。
反正她已经将消息传达到了,医药钱也收了,此时不删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周清清觉得季诗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是给周雅发过消息,说他们在季诗家么.....季诗想来会帮他们掩盖一二吧.....
顾家爹妈的电话被她拉黑了,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打电话进来,破坏她和顾意寒的独处。
但是现在,她好像不得不把两人从黑名单中拉出来了。
周清清继续用顾意寒的口吻给周雅发消息:妈,我在季诗这玩几天,等会回来。
心平气静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多了几秒后,心平气静打来了语音通话,周清清犹豫了几秒。
“怎么了清清?谁打来电话了?”
周清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是周阿姨打来电话了,估计是问我们昨晚去哪里了。”
顾意寒的眉头微皱,要是让周雅知道他昨天不归家是被人打了,那还得了。
“你就按之前的说,我们都是在季诗家做客,季诗会帮我们的。”
季诗真的会帮我们吗?
周清清内心举棋不定。
失忆之后,在周清清的眼中,顾意寒对季诗的态度好像发生了轻微的转变,最起码是没有那么敌对了。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周清清接通了电话,周雅那边传来了汽车行驶的轰鸣声。
“意寒,清清,你们现在在哪啊?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担心你们。”周雅的声音带着急躁。
“周姨,我和意寒哥都在季诗家。我们手机没电了才没有接你们的电话。”
“真的吗?你们去季家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背景中,冷不丁地传来顾正雷的声音,他冷哼了一声。
他开着车去找儿子,但不是前往季家,而是去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都到现在了,亲儿子也不愿意告诉他实情。
什么摔到了住院,他看啊,顾意寒是惹事上身被人打的可能性更大!
周雅看了顾正雷一眼,她还是希望顾意寒能说出真相来,“意寒清清,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彻夜不归?”
可惜她注定无法在通话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两人含糊其辞,将锅扣到季诗的头上,说是季诗盛情邀请,他们难以拒绝。
结束通话后,夫妻二人心情复杂。
儿子有事瞒着他们,周清清还帮助打掩护。
“摔跤?我看那臭小子就是被人打了!”
顾正雷恨铁不成钢,“离开学校的第一天,就给我惹事!”
“要真的摔倒,他早就哭爹喊娘让我们火速来医院陪他,根本用不上这么拙劣的借口。”
周雅沉默着,没有接话。顾正雷满眼都是失望。
一个儿子,年级第二,学校随意选,听话懂事。
另一个儿子,惹是生非,敢做不敢当。他真的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