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笙问完,看到商晏眉头微拧,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反问他。
他没回答她,只是那凉薄瞳孔里聚集的粘稠复杂情愫更浓了些。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被他看的不自在,就避开了眼神。
垂眸发现,他一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攥着她送他的钢笔……拇指指腹抚摸着钢笔上的纹络……
鱼笙盯着他的动作看时,耳边传来商晏的嗤笑。
她再跟他对视时,他说:“你问我的问题,和我问你的问题有关联?”
“没有关联,就是随口一问!”
鱼笙淡淡答完,再次看向窗外。
显然是不想跟她再说下去。
再说下去,不管说什么都会让自己难堪。
倒不如不说。
……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钟老的钟医堂外停下。
鱼笙下车,见高铭要去推轮椅,道:“不用取轮椅了,我走进去就可以!”
钟医堂在一个四合院里,进出都有门槛,坐轮椅肯定是不便。
何况,她又不是一步又走不了。
高铭请示性的眼神看了眼商晏,见商晏点头,才照做。
钟老在正厅坐着喝茶,看到商晏、鱼笙进来,冲商晏玩笑:“哟,你今天来还带了个陪护!”
“陪护?”商晏回头看了眼鱼笙,哼笑:“你如果看到她坐轮椅进来,就不会这么说了!”
鱼笙和商晏进来的时候,钟老注意力都在商晏身上,没注意到鱼笙的脚有问题,听他这么一说,他再一瞅,就立马看出来了。
关心问:“脚怎么了?”
鱼笙乖巧:“没事,就是扭到了。”
钟老又问:“有一段时间了?”
“嗯,有几天了。”
“我一会帮你看看,你后天可是要当新娘子的人,这脚跛着可不行。”
鱼笙的心被‘新娘子’三个字蛰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但钟老是好心,她自然是不能拒绝,恭敬道:“谢谢钟老!”
“小事小事。”钟老随和的说完,看向在沉思着什么的商晏:“为感谢我帮你妹妹治脚伤,一会你是不是得陪我杀两局?”
商晏眸子一眯:“我有求你吗?”
钟老:“……”
鱼笙看着一脸没脾气的钟老偷着笑了笑。
从二人对话看得出,交情不浅!
至少是棋友!
随后,鱼笙跟随商晏、钟老来到一房间。
钟医堂的整个风格都是古色古香,这个房间也不例外。
房间分为内堂和外堂。
外堂摆放了一张圆桌和几个柜子,内堂摆放了一张床和一些医疗设施。
三人进去后,突然想起有一味药材没拿,冲商晏说了句:“你先做准备,我去取药材。”就转身离开了……
钟老在的时候,鱼笙觉得空气里的气氛挺正常的,剩下她和商晏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心里的感觉就像是高中时期和教导处主任独处,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为了缓解内心的负担,她看向柜子上摆放的一些器件,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以为钟老取了药材很快就过来了,但他迟迟没来。
鱼笙纳闷时,眼前白色陶柚器皿上倒映出商晏正在脱衣服的画影……
鱼笙起初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然为什么商晏会脱衣服呢?
她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结果陶柚上的画面还在!
鱼笙触电般转身,看到背对她而站的商晏正朝下脱着衬衣……
随着衬衣的摘除,他上半身呈一丝不挂状。
背部线条优雅又充满爆发力,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的格外吸睛。
背面都好看到这般地步,正面不敢去想。
她是真的不敢去想啊……
她被眼前画面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种后,才回不过神,急忙收回眼神,紧张无措的声音:“哥,你脱衣服做什么?”
她看不到他表情,但听到他戏虐的声音问:“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她不敢把她觉得他要做什么说出来,紧张的吞咽了口口水轻喃:“我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
浑噩中,她听到他玩味语气说这几个字的同时,还听到了他朝她走来的脚步声……
下意识回头,看到他裸着上半身朝她走来。
鱼笙害怕极了,心跳如雷,朝后退着问:“哥,你要做什么呢?”
“你说呢?”
“我……我……”
她大脑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搅的一团混乱,完全丧失思考和言语能力。
本能的,在他一步步的紧逼下,一步步的后退着……
后脊背抵在坚硬冰冷墙壁上时,她退无可退了。
如同鱼笙所想,男人的正面要比背面好看数倍。
他的身上的肤色不是顾也那般的冷白皮,属于健康的小麦色。
这种色泽下,那大而不腻的胸肌、刀刻斧凿般的六块腹肌以及一条直插裤腰的人鱼线就格外的诱人,像是无形中晕染了暧昧的气息一般,性张力十足。
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堪比明星的脸。
这组合,任哪个女人看了,都会春心荡漾的多看几眼。
但!!
鱼笙一眼都不敢看。
退无可退后,她抬脚就朝玄关冲。
只是,脚步还没迈出,一只精干有力的手臂就撑在了墙上,将她的去路切断。
她虽然回避着眼神,但他近在咫尺。
惹眼的小麦色的肌肤和大胸肌、腹肌、人鱼线像是活动一般朝她眼里钻。
攥的她心烦意乱又尴尬无措。
她不安的将垂在两侧的手蜷起,提醒:“哥,请你自重点,我们是兄妹!”
她说完,商晏没说话,只是将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紧攥成拳,因为过度用力,肌肉紧绷、青筋狰狞。
鱼笙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气场不太对,抬头朝他看去,看到他那双凉薄的眸一片通红,里面染着嘲弄的笑意,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鱼笙想问他怎么了?
话还没说出口,门外传来钟老的脚步声,她朝外面看去时,商晏转身朝床铺走去。
钟老不知这兄妹之间刚发生的事,他和刚刚一般笑呵呵的。
走过来后道:“我今天给你上一味狠药,保你……”
他话还没说完,眼尖的瞄到了商晏衣领上的口红。
他拿起衬衣,递到商晏眼底,一脸八卦的问:“有情况?”
鱼笙还没从刚的事情中缓过劲,听钟老这么一问,心陡然一虚。
明明她和商晏什么都没有,她却紧张的厉害。
张口想解释,商晏先他一步:“什么情况?”
“口红都蹭到你衣领上了,你还装?”钟老眼睛一瞪,不等商晏开口又说:“听说你和李家千金最近在相亲,该不会是她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