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顾锦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鱼笙那几句话,让她对陈鹤年起了猜忌的心思。
她想追问陈鹤年那个合作商是谁?
但因为一大家子人都在,她不好开口,更何况鱼笙还是个外人,她追问了,只会让鱼笙看笑话。
想到这些,顾锦端起高脚杯猛灌了几口酒,用酒精将内心的躁动强压了下来。
陈鹤年和顾锦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的情绪他自然是觉察到了。
他脸面上看似和先前无异,内心却是聚起了一团怒气。
他和鱼笙满共没见过几面,每次还都是这种家庭聚会上。
对她,他并不了解。
但从她的谈吐来看,他觉得她应该是一个识大体、懂分寸的人。
所以,当月月告知他,鱼笙看到他和小婷在一起吃饭后,他才不担心她会把那事告知顾锦。
一是,她们妯娌关系不好。
二是,不管他和小婷有没有关系,一旦她把那事告诉顾锦必然会引发他们夫妻矛盾,她不会没事找事。
她确实没跟顾锦说,但当着整个顾家人的面说了出来,这比单独跟顾锦说还过分、还可恶!
顾家人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从他们的眼神、表情就知他们在想什么。
已婚男人只会在哥们儿面吹嘘自己背着老婆,在外面睡了多少个女人、养了多少个三儿!
除此之外,他们恨不得将‘专一’的标签贴在脸上!尤其在老婆家人面前!
鱼笙却在他老婆家人面前爆了他可能养小三的事,可想而知他有多愤怒!
虽然,她表现的像是不经意间提及的样子。
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虽然长得像朵小白花,可上流圈子的社会哪有什么真正的小白花啊?
陈鹤年呷着酒朝鱼笙看去,镜片下的双眸朝外涌着怒意。
陈鹤年释放出的敌意气场,鱼笙感受到了。
她装作没感受到的样子,丝毫不受影响的享受着美味。
为了照顾老太太饮食,顾家的厨师是从外面聘请的高级专业大厨,可以在五星级酒店入职那种,做菜的手艺自然是一绝!
老太太因为被打碎的陶瓶伤心,根本没胃口吃饭,但她要是不出席,他们一个个能安安分分坐这吃饭吗?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就算压着他们在这吃饭,他们依旧不安分。
老太太也不想在这待了,把筷子一丢:“你们慢慢吃,我回房了,鱼笙送送我……”
被点名的鱼笙觉察出一丝不妙。
她扶着老太太一出正厅,老太太先是用那精明的眼神将她看了一遍,看的她心里发毛时,她说——
“鱼笙,你今天以顾家媳妇的身份第一次来顾家,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我不怪你,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秀兰好好教一教你。”
鱼笙嗫喏的应了一声后,老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奶奶相信你今天是无心之失。”
被老太太狠扇一巴掌,又强塞了个甜枣的鱼笙乖巧勉为其难的笑了笑后,老太太就离开了。
新媳妇登门第一天就闹的这般鸡飞狗跳,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是可想而知的……
其实,她第一次来顾也家的时候,就知道顾家媳妇不好当。
但那时候,顾也对她一片真心,为了跟他在一起,她甘愿跳了这火坑。
如今,跳了进来才知道是烈火焚身是什么滋味!
难怪过来人都说,爱情是两个人的,婚姻是两家人的!
她以前不懂,此时却颇有感受。
鱼笙收回眼神,转身看到陈鹤年在不远处站着。
她知道,他是特意来找她算账的。
但她会让他无账可算。
鱼笙盈笑着走过去,冲他称呼了声,便朝屋里走去。
刚与他擦肩而过,他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
鱼笙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姐夫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陈鹤年冷冷说完,又说:“一直以来,顾锦再针对你,我对你都以礼相待,你不懂得感激就算了,还故意让顾家人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你不觉得你过分了吗?”
鱼笙皱眉:“姐夫,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什么时候让顾家人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陈鹤年见鱼笙打算一装到底,也没跟她废话。
“今天的事,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撂下这句话狠话,陈鹤年抬脚朝大门外走去。
鱼笙折回正厅,餐桌上就剩下了顾腾辉、顾也父子。
顾腾辉会留下,显然是为了最后的体面。
……
回新河湾的路上,鱼笙发现顾也几次欲言又止后问:“想说什么?”
顾也犹豫下,拉着鱼笙手:“姐夫和合作商小秘书吃饭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在怪我不该当着你们全家人的面把这事说出来?”
“我没有怪你,何况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
顾也神色一僵,看着鱼笙沉默了会,说:“笙笙,你不觉得你这事做的过分了吗?”
鱼笙一阵心寒,“你连问我为什么那么做的原因都不问,上来就指责我,你不觉得过分的是你?”
“难道不是因为我姐说了几句为难你的话吗?”
鱼笙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顾也见鱼笙生气,一把把她抱入怀里,轻哄:“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连原因都不分就指责你,我老婆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是不是?乖,告诉老公,你故意那么做是因为什么?”
他说完,见鱼笙不说话,在她颈窝拱了拱,撒娇:“说嘛……”
鱼笙推开他坐好:“我会撞到台架确实是月月推得我,月月不承认,是因为姐夫让他撒了谎!”
顾也蹙眉:“奶奶不是说,是她推的你吗?”
“奶奶如果不那么说,这事能平息吗?”
顾也脸色难看的沉思了会:“你看到陈鹤年出轨了?”
“我没有看到他出轨,我只是看到他和一个小秘书打扮的女人在包间里,只是……”
“只是什么?”
“他看小秘书的眼神有点暧昧,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陈鹤年出轨,我就把这账和他教唆月月欺负你的账跟他一起算!”
鱼笙没劝。
陈鹤年都不在乎她死活,她还担心他被小舅子打死?
打死也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