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桐琉璃色的瞳孔骤缩,她猛地将陈长歌(周临渊)按倒在坐榻上,几乎同时三支玄铁箭穿透车厢,箭簇泛着寒光钉入对面厢壁。
骏马嘶鸣声撕裂夜幕,一时间紧张的气氛笼罩了整条街道。
十道黑影从松树上飞掠而下,为首者戴着黑色面具,手中双刀交叉斩向车辕。
“七弦破法!”
绮桐冷喝一声,广袖翻飞间七根琴弦激射而出,最前头的几个杀手顿时身首分离。
突然,车厢轰然解体。
陈长歌(周临渊)滚落在地,绮桐的足尖点着纷飞的木屑腾空而起。
绮桐的衣袍在风中展开如垂天之云,琴弦在她指间化作夺命银丝。
突然,一只箭从刁钻角度射来,径直穿透她左肩。
\"琦桐!\"陈长歌(周临渊)扑向车厢残骸,也没来得及帮琦桐挡下。
琦桐来不及停歇,继续和蜂拥而上的黑衣人战斗。
陈长歌(周临渊)此时法力全无,却记得刚才马车上暗格的位置。
他慌忙去寻车上的机关,机括弹开的瞬间,十二枚孔雀翎呈扇形激射,四名逼近的杀手捂着眼睛惨叫倒地。
\"想不到国师大人还如此绝色!我从不杀美人,留下废太子,你走!\"
一名带着银狐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琦桐身后,刀锋抵住国师琦桐的咽喉。
“你们是贵妃的人?”国师琦桐冷哼一声。
杀手没来得及说话,忽然闷哼着踉跄前扑——陈长歌(周临渊)将半截车辕狠狠砸在他后心。
\"找死!\"面具人反手一刀劈向陈长歌(周临渊)面门。
国师染血的手指突然反转,竟用两根琴弦生生绞住面具人的脖子。
“即使是凡间比武功,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绮桐笑了笑,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想,突然又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冲着陈长歌(周临渊)使出杀招。
千钧一发之际,竹林深处传来龙吟般的破空之声。
一道玉色流光贯穿一名杀手胸膛,去势不减地将第二人钉在墙上。
陈长歌抬头望去,那竟是一杆通体晶莹的玉光枪,枪头没入石壁三寸,枪尾白缨仍在嗡嗡震颤。
“玉光枪!不好,是瑶光将军!”黑衣人声音陡变。
回答他的是极速的马蹄声,三十六骑玄甲卫冲破夜色,打头的女将银甲紫红袍,左手还保持着投枪的姿势。
来人正是让人界闻风丧胆的瑶光将军。
她纵身跃起时,钉在墙壁上的长枪竟自行飞回手中。
瑶光将军凌空接枪,枪尖点地借力翻入战圈。
玉光枪在她手中活了过来,时而如银蛇吐信直取要害,时而似游龙摆尾横扫黑衣人。
黑衣人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被瑶光将军一记回马枪挑飞面具,露出布满刺青的脸。
“昆仑阁?”瑶光枪势微滞。
对方趁机掷出烟雾弹,剩余杀手迅速遁入竹林。
她正要追击,忽听国师琦桐闷哼一声——肩头伤口的黑色血液正在蔓延。
陈长歌(周临渊)抱住琦桐,撕开衣襟:“是玄冥寒毒!”
瑶光蹲下身,玉光枪插在身旁三尺处自动嗡鸣警戒。
她从怀中取出赤玉瓶:\"火灵芝粉可缓解寒气。长歌,快给绮桐先上药!
陈长歌的指尖刚触及绮桐肩头的伤口,一股刺骨寒意便顺着经脉窜上手臂。
只见黑血在琦桐雪白的肌肤上蜿蜒,所过之处凝结出细密的霜纹。
“陈长歌,别碰!”绮桐厉声喝止。
“再等,寒毒就进入心脉药石无医了!”不等绮桐阻拦,陈长歌已俯身嘴唇贴上绮桐的肩头。
唇瓣触及肌肤的刹那,他仿佛含住了一块千年玄冰,冻得齿关打颤。
第一口黑血吸出时,舌尖立刻尝到铁锈味里混着的诡异甜腥。
第二口、第三口……
“咳……咳咳……”
当陈长歌(周临渊)扭头吐出最后一次冒着寒气的黑血后,绮桐昏迷过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开始手指痉挛,她的指甲深深抠进陈长歌(周临渊)的手腕,琉璃色的瞳孔在睫毛下剧烈颤动。
“长歌,你就不怕……”瑶光(紫瑶)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陈长歌(周临渊)却突然笑了。
他抹了把嘴角黑血,露出染血的牙齿:\"紫瑶,绮桐帮了我们很多!这次下凡,她用的是自己的真身!不过,凡人的身体真脆弱!”
说完,陈长歌(周临渊)也晕了过去。
……
国师府邸,御医正在为绮桐诊治,陈长歌(周临渊)和紫瑶(瑶光将军)站在外室。
“夫人,你怎么也来凡间了?”陈长歌(周临渊)疑惑地看向紫瑶。
紫瑶声音发紧,\"魔域也出现了被五毒控制的魔将,父亲先将他们镇压了,让我助你尽快解决人界,快些归位!”
陈长歌冷笑一声:\"我怀疑,太辰是不是真的死了。\"
“难道他没死?”
“太辰素来心思缜密,他不会不留后手!”
“那怎么办?”
陈长歌(周临渊)他强撑着瘦弱不堪的肉身,对着昊天镜道:\"青云子,开启周天星斗大阵封锁三界。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陈长歌额头上的混沌太极纹若隐若现,可是却没有一点灵力。
\"紫瑶,我怀疑司命星君就是太辰的内应,他给我的这具身体哪里能承受三分之一的功力!\"陈长歌握紧拳头。
“难道你现在灵力全无?”紫瑶震惊地睁大眼睛。
“全无,而且这身体手无缚鸡之力!”陈长歌补充道。
“可是如今的太子和贵妃视你为眼中钉,你又没灵力,我们怎么才能寻到人间“五毒”的源头呢?”
紫瑶(瑶光将军)满脸愁容地看向陈长歌,“时间不等我们!”
“我自然有办法!”陈长歌(周临渊)摸了摸紫瑶的长发,已然胸有成竹。
……
人界皇宫。
陈长歌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浑浊,显然已被贵妃迷惑地掏空了身体。
新太子周程乾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父皇,既然大哥自请去云州赈灾,不如就封他个‘废王’的名号?”
周程乾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要不然,顶着废太子的头衔,怎么能震慑住那里的百姓?”
陈长歌低垂着头,眼中混沌魔光一闪而逝。
他清晰地感应到,周程乾身上缠绕着太辰\"贪毒\"的气息——那是一种令人永不满足的邪恶力量。
\"准奏。\"
皇帝看也没看脚下的陈长歌(周临渊),只是木然地挥手,“赐废王印信,即刻起程。”
殿外暴雨如注。
陈长歌(周临渊)接过那方刻着\"废王\"二字的铜印时退出正殿时候,紫瑶化身的瑶光将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别忘记,你现在是凡人,一个瘟疫是能要命的?\"
\"正因为有瘟疫,才奇怪。”陈长歌(周临渊)压低声音,“我在那些灾情奏报里,闻到了‘毒’的味道。”
……
三日后,云州边境。
陈长歌(周临渊)的马车被一群灾民团团围住。
这些人面色青紫,眼睛却泛着诡异的红光,指甲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王爷小心!”
随行侍卫刚拔出刀,就被一个灾民扑倒。
那灾民张口咬在侍卫脖子上,竟然开始吸血!
其他士兵纷纷上前,可那灾民嗜血残忍,救无可救。
“杀了吧!”外面的副将不忍道。
陈长歌掀开车帘,瞳孔骤缩——这哪里是什么瘟疫,分明是\"嗔毒\"将人变成了嗜血怪物,用吸食他人之血,疏解内心的愤懑!
陈长歌突然按住眉心,混沌太极图在识海中疯狂旋转。
他感应到地底深处,一座由毒物垒成的祭坛正在运转,不断将\"五毒\"注入地下水脉。
\"去告诉青云子……”陈长歌对空中一只纸鹤低语,话未说完,一支弩箭穿过马车,突然射进马车的后壁!
城楼上,周程乾把玩着弩机,身后站着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谋士。
\"废王殿下,这份大礼可还喜欢?“周程乾哈哈大笑。
陈长歌坐在马车里,他发现自己与天界的联系被切断了——整个云州城,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阵法!
陈长歌(周临渊)走出马车,目光如炬地看向周程乾。
“九弟,为何追随我来到此处?莫非,你也想为百姓出力?”
“哈哈,区区贱民蝼蚁,也配?我是来取你的命的!”周程乾在城楼上放生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