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云眉头微皱:“女帝修玄,挥霍无度。长公主呢?她为什么没钱?难道她也修玄?”
瑶光公主欲言又止:“这件事水很深,有些话不方便说。不过,长公主跟国师关系很密切,在女帝和国师之间牵线搭桥,说是修玄也不为过。”
叶随云一怔:“国师?我怎么没有在朝堂上,见过这号人物。”
瑶光公主解释道:“国师是方外之人,常年在深山中修行,你怎么会见过。不过,国师的权势极大,女帝对他深信不疑。”
叶随云并不意外。
大周的银子,半数都进了这位国师的腰包。
他的权势能不大吗?
可叶随云有些好奇。
国师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神棍为什么能把女帝骗得团团转,身在深山,却可操纵朝堂?
叶随云问道:“女帝跟国师的关系很好吗?”
瑶光公主点点头:“原本是极好的。不过最近,陛下对国师却有一些不满。”
叶随云眉梢一挑:“为什么?”
瑶光公主答道:“陛下拿出重金,让国师炼一批丹药。其中就包含她很看重的驻颜丹。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师却一拖再拖,丹药迟迟没有送来。”
“就因为这件事,陛下很不高兴。”
叶随云点点头。
没丹药,怎么修仙呢?
女帝的生气,很好理解。
至于国师为什么迟迟不送丹药过来,理由也不难猜。
无非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国师故意吊着女帝的胃口,想要她加钱。
如此说来,国师真是贪得无厌啊!
瑶光公主笑道:“此事说起来,跟你也有一些关系。”
叶随云诧异:“跟我有关?”
瑶光公主解释道:“你不是发明了养颜神仙膏吗?效果极佳,价格又便宜,陛下甚是高兴,于是就写了一封信给国师,让他的驻颜丹不用炼了。”
“结果,国师急了,立刻派人送丹药入宫。”
“说起来这批丹药,应该昨晚就送到陛下手中。”
叶随云恍然。
难怪,女帝会在朝堂上,公开为养颜神仙膏站台。
他本以为,女帝只是为了钱。
现在才知道,女帝心思深沉,是借这养颜神仙膏来敲打国师。
天底下,不是只有你国师会炼驻颜丹。
既然你炼不出,那么朕不要了!
国师得知这个消息,当然心急火燎,立刻送丹药入京...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叶随云眉头紧皱。
炼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寻常丹药不说七七四十九天,至少也要四十九个时辰吧?
国师这么快,就派人送丹药入京。
时间上来得及吗?
“不好...”
叶随云忽然心生不祥预感,一股寒意从脊骨中汹涌而出:“我去找云鸾公主!提醒她,皇城一定要加强戒备...”
这时候,宫女黛儿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惊叫道:“驸马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叶随云心头一惊,忙扶住黛儿:“你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三公主人呢?”
黛儿哭着道:“皇城惊现命案,十几个太监身首异处,到处都是血。陛下大怒,把三公主软禁,还说要治她的罪!”
“驸马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三公主吧。”
叶随云脸色难看,双拳紧攥。
女帝这昏君,实在喜怒无常。
前些天,女帝还连连称赞云鸾公主,命太监送来珠钗作为赏赐。
这才过去几天,女帝翻脸比翻书还快,居然要治三公主的罪?
没错。
皇城中发生命案,三公主作为金吾卫统领,确实责无旁贷。
可是,死了十几个太监而已。
女帝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叶随云让黛儿先去休息,跟二公主一起来到一座偏殿。
云鸾公主就被软禁在这里。
门口戒备森严,有许多侍卫负责看守。
“没有陛下信物,任何人不得入内!”
侍卫手中长戟交叉,挡住叶随云的去路。
“一群狗奴才,给本宫滚开!”
瑶光公主十分霸气,直接拿出碧玉令牌,几乎要拍在那侍卫脸上。
你们拦着叶随云就算了。
连本宫也敢拦?
活腻味了吧!
侍卫们只好让开一条通路,眼睁睁看着叶随云跟在瑶光公主身后,走进殿内。
虽然是白天,殿内却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云鸾公主蜷缩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
“三公主!”
叶随云快步走进去,见到云鸾公主无恙,稍稍松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把你软禁。”
云鸾公主的眼神空洞,口中喃喃:“全都是我的错!昨晚皇城发生了命案,死了十几个人。如果我能够早点发现,也许...”
她十分自责,把头埋在膝盖之间,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十几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在其他皇亲国戚的眼里,太监命贱如蚁。
但云鸾公主却不这么看。
太监也是人!
活生生的人!
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酿成了惨剧。
叶随云拍着云鸾公主的肩膀,安慰道:“皇城这么大,你又不可能全知全能!就算出了命案,只要你能查清楚,将功补过就是。女帝何至于此?”
云鸾公主缓缓仰起头,苦笑道:“你不知道。那些太监是连夜送丹药入宫,结果刚进皇城就被人截杀!不仅人死了,丹药也没了。”
嘶!
叶随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桩命案,女帝会如此生气,几乎失去理智。
重要的,不是人死了。
而是丹没了!
且不说那些丹药价值数百万银子。
没有丹药,女帝怎么修炼,怎么飞升?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断人仙途,如诛人九族。
女帝当然很生气,满心邪火没地方撒,于是迁怒到云鸾公主身上。
瑶光公主站在一旁,弄明白前因后果后,叹息道:“三妹真是倒霉!才刚刚上任不久,就遇到这一档子事!不是犯了太岁...”
叶随云冷冷一笑:“犯太岁,倒是未必!犯了小人,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