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见势不好,将头上的菜叶子皱着眉头摘下来,望一眼茶楼上看戏的二皇子,眉头不自觉挑了挑。
\"来人,还将百姓们拉开,让流犯上路!\"
镇北王一声令下,看管冠军侯府的官吏们立刻行动,将围堵的百姓们拉开,疾言厉色。
\"都让开!都让开!阻碍公事,是要进大牢的!\"
\"还有你们,还不快走!\"
王勇抽了宁宴一鞭子,宁宴咬着牙闷哼一声。
\"不走,你们污蔑侯爷和世子,不给个说法凭什么让我们走!\"
\"你,就你这个傻大个,你凭什么打世子!!\"
百姓们见自己的起义非但没有受到重视,反而给世子添了麻烦,心中不仅愧疚,还怒气冲天。
世子和侯爷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凭什么仅仅是一场败仗,就污蔑他们贪污军饷。
\"真相,我们要一个真相!\"
楼上的二皇子一身红衣,端着盏茶,轻笑一声,\"呵,落魄了还能有这么多百姓相护,好大的脸面。\"
\"殿下,今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我们可要……\"二皇子手边的侍卫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听说宁宴最近嚣张的很,连陆怀川都敢捅。别是还留着什么后手,等出了京城就动手!\"
\"切记!不要露了什么马脚,惹得父皇忌惮,更要斩草除根,那三个小的,连同定安侯府的小姐也一并除掉。\"二皇子死死盯着苏夏和三个孩子,将茶水一饮而尽,眼神狠辣。
既然三番五次拒绝他的好意,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茶楼下还是一片慌乱,百姓都想要个真相,可各方朝廷势力都联合把控,默许的事情,又怎会让这些百姓插手。
镇北王连带着其它几名大人立刻请官府派兵来维持秩序,还将闹事的人抓住全部下了大狱。
宁宴一行人,带着镣铐,走了一整天,水米未进,直到天黑,他们来到了一处驿站。
\"行了,就拴这吧。\"王勇将一行人的铁链连在一起,锁在驿站外的马厩旁。
\"大人,等等,可否让家母和三个孩子进去休息?\"曾经高傲如天神的宁宴低下头颅,眼眸中带着恳求。
王勇拿鞭子拍了拍宁宴的脸,\"休息?\"
\"对,恳求大人高抬贵手!我母亲病重,三个孩子也受不得风。\"宁宴重重点头。
\"做梦呢?要不是你和你爹贪污军饷,这一战能输吗?我弟弟能死吗?\"王勇吐了口吐沫,死死瞪了他一眼。
苏夏紧紧握着双拳,血眼猩红,极力忍耐着。
不能动手,还不能动手。
刚才京城,各方势力都盯着呢,一旦察觉不对,无论是谁动手,宁宴往后的日子可就更没法过了。
夜幕降临,虽是夏日,风却吹了有些大了。
三宝瑟缩在婆子怀里咳嗽几声,侯府夫人也病殃殃地躺在地上。
宁宴虽然无事,但眉头已经皱得快能夹死一个苍蝇了。
苏夏无奈叹气,主角的命好苦。
她从袖子中摸出一根绣花针,那是她提前藏好的。
三两下,她就将铁链撬开,把所有人的铁链都打开了。
宁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你还有这本事呢?\"
\"当然。\"
她可是特工,什么不会?
\"你稍等片刻,我出去一下。\"苏夏盯着道。
宁宴冷望着苏夏,心中有些忧心,\"这么晚了,你去哪?\"
\"你不会想跑路吧?\"
宁宴磨了几下牙,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不会。\"苏夏一溜烟跑地没影。
不多时,抱着几个四四方方的小棉块,一些吃食和一块长布回来了。
很快,苏夏在马棚周围用长布圈起一块地方用来挡风,隔绝了夜晚四周的冷空气。
她又将暖手宝一一递给他们,一人一个,不多不少。
随后,她拿出一碗热乎乎的羊奶和两只烤鸡分给他们。
\"多谢世子妃。\"
\"多谢世子妃。\"
两名婆子抱着怀中的暖手宝紧着道,她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夏夏,你是从何处得来得这些东西?\"侯府夫人抱着暖手宝,感觉身上瞬间一暖。
苏夏有一瞬间的心虚。
从空间得来的,有些是她前世空间就有的,有些是她近日溜出府提前屯下,在空间拿电器加热的。
\"是我哥哥送的。\"苏夏面不改色。
\"你哥对你很好。你虽然嫁入我家,可不该跟我们受这些苦,不然,我让宁宴给你一封和离书,你回定安侯府罢。\"
\"有你哥哥在,想来你不会受欺负。\"侯府夫人见状有些感慨,又有些不忍。
虽然自从苏夏嫁给宴儿之后,整个侯府就没有安宁过,可苏夏也没犯过什么不可弥补的大错。
流放之路,生死未卜,苦不堪言,何苦多连累一个人。
苏夏一听这话,心中下意思的看向宁宴。
只见宁宴鸡腿也不吃了,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好似她敢说一个\"不\"字,就要把她活剐了一般。
\"不不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会走的。\"苏夏连连摇头,洗白还未成功,不可轻易言弃。
\"母亲,您吃些东西吧。\"苏夏扯下一块鸡肉递到侯府夫人手中,又扯了一块递给白姨娘。
\"姨娘也吃。\"
白姨娘连忙道谢。
苏夏走到宁宴身边,抱着三宝喝羊奶,\"怎么,这么怕我跑了?\"
\"就这么喜欢我?\"
\"我是鸡还是狗?\"宁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狠狠咬下一块鸡腿肉,愤怒地咀嚼着。
苏夏轻笑一声,\"啊?我就一个比方,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这些东西到底哪来的?\"宁宴摸着手中暖暖的,四四方方的暖手宝。
\"都说了我哥给的,我怎么知道,快吃,吃完睡觉。\"
\"明天还要赶路呢。\"
苏夏吃了一个鸡翅膀,打着哈欠。
原主的身体还真是弱鸡,背着个人走了段路就不行了。
她以为可是负重跑十公里,气都不带喘的。
夜慕渐沉,一行人吃饱喝足,渐渐睡下。
可旁边树林中隐匿的人却有了异动。
\"都动作麻利点,一个都没放过,尤其是那三个孩子!\"
\"上面交代了,斩草要除根!!\"
\"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