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酸涩与辛辣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全部进入苏夏口中。
苏夏被苦得干呕,\"呕~你在里面放黄连了?\"
苦死她了!
\"黄连倒没有,只新研制的一种麻醉的药剂,由于每次需要给病人用桑树皮缝合伤口时,病人每次都会剧烈挣扎,如果这个药能研制成功,就可以减少他们的痛苦。\"江心月兴致勃勃,明亮的眼眸中都带着光。
\"呵,所以她们的痛苦就转移到了我身上?\"苏夏直勾勾怨毒地望着江心月,心中的怒火却消了大半。
既然江心月拿她试药,那其它人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她有空间在手,等无人的时候拿出来吃一颗解毒丸就行。
\"聪明。倒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不全是,这个药的主要作用是麻痹人的大脑,让其无法思考。\"江心月抬手鼓了鼓掌,嘴角一弯,眼睛眯成了月牙。
苏夏翻了个白眼,大部分眼白都露出来,\"你为何不找其它人试药,杏林医馆的人挺多的,还有那些流民,为何偏偏盯上我们?\"
这是她最想问的,按道理来讲,对那些流民动手不是更轻松。
怎么偏偏盯着他们不放?
\"因为……那些都父亲叮嘱我要救济的人,当然不能动。医馆的人更是自家人,自然也不能动。\"江心月无奈的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合着,就他们该死呗?
苏夏心中猛然间冒出这样一句总结,十分精辟。
江心月看向桌边的沙漏,已经漏下去了一半。从她喂药开始,再到现在,算算时间,药效该有效果了。
就在江心月的这一念头出现时,苏夏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动。
她脑袋变得昏昏沉沉地,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晃动。
眼神变得迷离,目光涣散,看什么都看不清。
但比这股感觉更强烈的是,她的胃在翻江倒海的搅动,一阵又一阵的疼让她不得不蜷缩起身体。
江心月看到苏夏四肢挣扎着,整个腰身半弯曲地挂在铁架上,妩媚的面容上更是不停冒着汗。
江心月赶忙上前询问,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你怎么样?什么感觉?\"
苏夏脸色开始变得惨败,额头密密麻麻地布满冷汗,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呃呃”声。
\"说话啊!苏姑娘!\"
\"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只能去找其他人了!\"江心月神色焦急。
不配合她,她还怎么记录?
苏夏神色一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胃部一阵阵地痉挛更加猛烈。
\"呕!!\"
\"呕!!!\"
一堆秽物从苏夏口中喷涌而出,苏夏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舒畅起来,那股难受劲终于消失。
她清了清嗓子,\"有了懵懵懂懂的,但更大的感觉是想吐。\"
江心月看着手上的脏污,眉头紧皱,\"你!\"
\"我可都告诉你了,而且是你药的作用,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苏夏挺直腰板,挑眉望着她。
江心月脸上的颜色黑得都快能滴出水来,将苏夏身上的铁链解开,\"自己在这里找盆水洗洗,脏死了。不要想着逃跑,下午我还会来的!\"
说完,江心月怒气冲冲将屋中的铁门一锁,奔向浴房。
她要沐浴!
江心月看着自己的手上,衣服上,头上,全是苏夏胃里消化到一半的食物残渣,心里烦躁得不行。
污秽刺鼻的味道更是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她的鼻子。
苏夏被解开后,确实也是找了个水缸,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随后,在整个试药房里仔细翻找着有没有出去的地方。
但翻来覆去,她都没有找到,这里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就是铁链铁架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苏夏怀中最后的信心,走到那个铁门旁边,用力晃了晃。
铁门嘎吱作响。
但是也没有露出一点空隙出来。
\"累了,毁灭吧!\"苏夏找到了一把椅子,随意地躺在上面,无力地抬头望着天花板。
本以为女主是救赎,谁知道她才是最大的反派……
可是之后要怎么办,她还怎么躺平,让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主和那三个孩子落入虎口,她是看不得的。
正想着,门被打开,云儿端着饭菜进来。
\"凶丫头?\"
苏夏吃惊地叫出声。
\"你说谁是凶丫头?当成好心赶你们走,结果你们还是被小姐带回来了!\"云儿插着腰,小嘴一撇,摸了摸自己后背上现在还火辣辣疼得伤口。
自己这伤白挨了。
\"你知道和我一起被带来的人关在哪里吗?他们有没有事?\"
苏夏讪讪摸了摸鼻头,之前是她错怪这个小丫头了。
\"与其担心她们,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还有个夫人骂你害了他们全家呢,哭哭啼啼地骂,你竟然还想着他们?\"云儿脑袋里想不明白,明明是这姑娘把自己小姐的火力全吸引走了,怎么那个夫人还骂人家。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夏心中叹了口气,原主作得大死,随后凑过身去,紧追不舍地换了个问题,\"你家小姐打算什么研制出新药,什么时候比试,和谁比试?\"
只有先知道江心月的目的,她才好有下一部动作。
\"是和回春堂的姜家比,大概这个月月末吧,就是刚才喂你喝的那个麻醉药,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戳小姐的痛处呢!\"云儿下意识咬住下唇,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忍。
\"你还有闲工夫关心别人呢,快吃饭吧,等下午小姐配出新的药有你好受的!\"
云儿将饭菜一一摆开。
三荤一素外加一汤的丰盛饭菜出现在苏夏面前。
苏夏自然不会客气,毕竟只有吃饱了才能搞事。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咀嚼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医馆的伙食还不错。
\"那个姜家很厉害吗?我自进入云州以来,只听说过杏林医馆的名声,回春堂倒真是没有听说过。\"苏夏抬头看着云儿,目光如炬。
要是姜家能跟江家势均力敌最好,她去搞点事,也不至于让自己全然处于被动的局面。
云儿瞥了苏夏一眼,\"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姜家的主家在柳州,柳州在云州的旁边,只是比试是在云州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