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随安到了谢家,本以为要受一番冷落,或者吃个闭门羹。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谢家的人直接把他放进去了,还将他引到花园。
可见,谢南笙心中有他。
傅随安一眼看到坐在凉亭中的谢南笙,一袭白色衣裙,青丝用一根簪子挽起,清冷除尘。
傅随安不可否认,谢南笙就是好看,听晚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谢南笙就是天上的月亮,轻而易举就能将周边的星辰比下去。
傅随安的心跳了一下,只可惜谢南笙无法同他共鸣,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内心的孤独。
可听晚却是知道,而且听晚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也不愿对不起听晚。
谢南笙出生名门,世家大族,他知道此事打了谢家的脸,他会好好补偿,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会多给两分真心谢南笙。
“南笙。”
谢南笙知道傅随安早就来了,因为那道恶心的视线让她反胃,只是她不想回头,她怕傅随安自作多情。
“傅二公子,有话就说。”
谢南笙没有让傅随安坐,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随安倒也没有多想,他猜测谢南笙哭狠了,眼眶红肿,想来不好意思让他知道。
或者,她不愿让他看到她的脆弱,世家千金都有自己的骄傲。
思及此,傅随安的脊背挺直起来,莫名自信。
“南笙。”
“傅二公子,你不配唤我的闺名。”
谢南笙凉凉开口打断,半点都不给傅随安面子。
傅随安神情有些不自然,可很快也能想明白。
气头上,小女子总是有些气性。
“谢姑娘,昨日之事,我深感抱歉,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谢南笙仍旧没有抬头,眼眸尽是凉薄。
“是吗?可还不是伤害了?”
傅随安皱眉,沙哑着声音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歉意。
“谢大姑娘,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怕你会误会,我想着等你入了府,之后再同你提及听晚的事,听晚懂事温顺,她一定会安分守己,以后不管爬到何处,有你跟听晚足矣。”
“谢大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可听晚实在可怜,我只是分了一点怜悯给她,正如天底下所有的男子一样。”
谢南笙嗤笑出声。
“所以,我不如她可怜,我就要忍下她?”
傅随安心里这般想,可面上哪敢如此,一个劲地摇头。
“南笙,我绝无此意,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傅随安,谢家跟孟听晚,你只能选一个。”
谢南笙才终于抬眸,平静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傅随安,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让傅随安难以琢磨其心思。
傅随安张了张嘴,仍旧用那双恶心的眼看着谢南笙,满目柔情,其中还夹着一点委屈。
似是在诉说,她为何要逼他?她不该逼他。
“南笙,听晚怀了我的孩子,只要你高抬贵手,我将孩子记在你名下,至于听晚,就让她进府,当一个通房,甚至丫鬟都可以。”
谢南笙眼底嗤笑,傅随安当真好大的一张脸。
一个贱种也配记在她名下,她才不会稀罕。
傅随安稀罕,那他就好好护着。
不过,傅随安确实要小心护着,毕竟可就这么一个种。
“南笙,你看中的是我的人,若我碍于谢家的权势就弃了听晚,你定是看不起我,不是吗?”
谢南笙揉了揉耳朵,冷声开口。
“傅随安,你低下头。”
傅随安面上一喜,凑近一点,朝着谢南笙微微低头,眼底含着祈求,双眼湿漉漉的。
“南笙。”
“傅随安,谢家女从不要垃圾。”
傅随安脸色巨变,一阵青一阵红,难看至极。
垃圾!
两个字直击傅随安的心灵,震得他的自尊碎得七零八落。
傅随安隐忍地看着谢南笙,眼底的委屈和不甘真实了几分。
假山后面,谢清若揪着帕子,看着傅随安的模样,眼眶止不住发红。
谢南笙当真无情,傅大人翩翩君子,她竟也舍得。
谢清若的心被揪在一起,她爱而不得的男子,在谢南笙眼里,竟得不到半点尊重。
谢南笙凭什么?
垃圾?
傅大人根本看不穿那个小庶女的计谋,他被蒙骗在鼓里,可是他仍旧愿意对孟听晚负责,可见其重情重义。
而且他都说过要将孩子记在谢南笙的名下,已经给足尊重,她为何就不能宽容些?
若不是那张圣旨,打破傅大人的打算,他或许根本没想过要攀上谢南笙,她为什么要如此作践傅大人?
谢清若眸间一阵腥红,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姑娘,二老爷让你去一趟。”
思绪回笼,谢清若微微拧眉,回头正对上远处直直盯着她的谢鹤鸣。
谢清若瞳孔剧烈收缩,不安将她包围,可到底不敢忤逆谢鹤鸣的意思。
书房里,谢鹤鸣脸色铁青,看向谢清若。
“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
谢清若抿唇,小心看着谢鹤鸣,谢鹤鸣脖子上有一道新的鞭痕。
“父亲,清若没有。”
“没有?谢南笙和傅随安的事,你为何要掺和一脚,你是想让别人知道你这肮脏的心思?”
谢清若神情受伤。
“父亲,我心思几时肮脏,父亲也说为着此事,殿下已经恼了父亲,我也只是想帮父亲。”
谢鹤鸣瞪着谢清若,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他昨天就在场,说不定还能稍稍控制一下。
烦躁!
“闭嘴,你可知眼下有多少人盯着谢家,盯着傅家,你让你的婢女买通人替傅随安说好话,要是被人查出来,死的不是你,而是我?”
谢清若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鹤鸣,父亲都知道了?
“蠢货,大房都没出手,你倒是先急了。”
“父亲,清若只是想帮你。”
“哐当!”
飞出去的茶盏落在谢清若的身上,溅湿一大片衣裳。
“滚回去抄女戒,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动手脚,你下半辈子别想回京城。”
谢清若惊恐地看着谢鹤鸣,父亲要把她嫁到外地?
不可以。
······
傅随安被谢南笙嘲讽一顿,道歉的话语还没用上一成,直接被赶了出来,脸上的神情难看到极点。
算了,他不跟她一般计较,南笙还在气头上。
“公子,不好了。”
小厮的声音吓得傅随安险些跳了起来,右眼皮没忍住,狂跳起来。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