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婚还有九天,孟家下人到医馆抓安胎药被人看到。
一时间,孟听晚胎像不稳的消息很快飞遍京城,更有人传出孟听晚伤心欲绝,上吊被救下这才动了胎气。
孟听晚听到外头的消息,急的团团转,恨不能长上一百张嘴解释。
“小娘,这可如何是好,随安哥哥一定认为我是故意的。”
周姨娘按住来回走的孟听晚,拉着她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听晚,沉住气,这或许是好事。”
孟听晚皱着眉,这都什么时候了,传出这种消息,哪有什么好事?
周姨娘一眼看出孟听晚的想法,伸手轻轻安抚。
“听晚,前几日李氏对你做出那等事,你想不开再正常不过,傅随安哪怕听了外头的消息,也不会将事情怪到你头上,或许还会多两分怜惜。”
那日孟听晚被送回来的时候,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连晚上都不敢入睡,李氏好狠的心。
孟听晚看着周姨娘。
“小娘是说,我们什么都不用澄清?”
“不用,反正外面的人也无法得知你真实的身体情况。”
“可是随安哥哥会更加头疼,他昨日才刚被陛下这责罚,父亲也被我连累了,此事再不澄清,父亲怕是会生气。”
提及此事,周姨娘眼底有一瞬间的晦暗。
自从听晚和傅随安的事情暴露后,老爷已经不怎么搭理她了,不过她不担心,等风头一过,她还是有法子勾得他心花怒放。
“听晚,那些都不重要,你想不想做正妻?”
周姨娘直勾勾地看着孟听晚,神情十分认真。
孟听晚闻言,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若是能做正头娘子,谁又会心甘情愿去做妾室。
“小娘,听晚自然是想的。”
周姨娘莞尔,眼眸眯起。
“且不说李氏上门气病了谢家老夫人,单论你跟随安之间的事,谢家定然不愿将姑娘嫁过来,否则谢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眼下这个传言,或许是一个契机,万不可澄清,我们甚至还能添一把火,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等天子震怒,收回赐婚圣旨。”
孟听晚心中明了,只要天子收回圣旨,短时间内不会有世家敢将女儿许配给傅随安,而她腹中已经有了孩子,所以名正言顺。
“小娘,听晚都听你的。”
周姨娘温柔地抚摸着孟听晚的脸颊,她的女儿定会比她风光百倍。
“小娘会替你安排,你且安心养胎,李氏气病了谢老夫人,她也该被气得发晕。”
“什么?”
李氏一把将桌子上的花瓶挥到地上,一脸的盛怒。
“小贱人,我就知道她不会甘心做妾室,她肯定是故意放出风声,让百姓同情她,想借着众人的嘴将此事捅到陛下的耳朵里。”
“她还想让随安心疼她,让随安记起她那日的虚弱,想要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
荷嬷嬷皱着一张脸,看了眼地上的花瓶,屋中的花瓶都快要被砸没了。
“夫人,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今日御史又上了不少弹劾公子的折子,陛下的御案上堆满了骂公子的折子。”
如今这事闹得太大了,有些事情甚至不用花钱打听,只需要伸个耳朵出去,都能听得七七八八。
京中的百姓一大早起来就四处打探,一晚上过去可有新鲜的消息。
京中世家虽不在外面表露任何兴致,可街头巷尾随处都能看到各家的仆妇。
这些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天子的态度,谁都不知道天子会如何抉择,傅随安的姻缘乃至以后的官声都捏在天子的手中。
李氏突然觉得,那封赐婚圣旨好像也有坏处。
“贱人,她还真以为没了这道圣旨,她就能做随安的正头娘子,做她的春秋大梦,山鸡永远是山鸡,一辈子都变不成凤凰,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山鸡。”
荷嬷嬷拧眉,可是孟家姑娘腹中的孩子也是公子的血脉。
“夫人,不好了。”
一个丫鬟在门口叫唤了一声,李氏异常烦躁,她现下听到这三个字,太阳穴就忍不住突突跳起来。
“你出去瞧瞧。”
荷嬷嬷退出房间,不过片刻折返,只是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就像被夜香糊嘴一样。
“怎么了?”
“夫人,谢家放出消息,谢家女就算削发为尼,也不愿拆散有情人。”
李氏气得眼冒金星,身形一晃,好在荷嬷嬷演技手快。
“贱人,全部都是贱人,如果不是冲着谢家的家世,她想嫁随安,都要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荷嬷嬷愁啊,可眼下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去,给谢南笙捎话,只要她出来一叙,我就同意退了这门亲事,让随安进宫跪求陛下收回圣旨,全了谢家的颜面。”
“奴婢这就去办。”
*
谢家,雁榭轩,谢南笙捏着一张纸,荷嬷嬷刚从角门递进来的,李氏约她茶楼一叙。
“姑娘,李氏的话不可信。”
谢南笙轻轻勾唇,将纸丢到一旁。
“我知道,李氏的话要是能信,太阳能从西边升起。”
“那姑娘可要去?”
“不去,懒得去同她演戏,而且我还要陪祖母。”
竹喧和松闹几不可查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李氏又想耍什么花招,姑娘还是远离比较好。
“姑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奴婢没能查出来是谁,可要让诗论去查?”
“不用,是周氏的人,若是可以,帮她收一收马脚。”
“是,奴婢明白。”
“李氏太蹦跶了,还想算计我,那就给她找点事做。”
谢南笙看着竹喧,后者会意凑过来。
谢南笙低语两句,竹喧点头。
“姑娘放心,奴婢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