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虽荒唐好色,却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朝中不少才俊都是她举荐。
她们都有儿子,儿子不争气,是纨绔浪荡子,做娘的也只能为其打算。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心知肚明,楚湘宁叫上她们走这一趟必有猫腻。
面上却是应声附和。
“林夫人,你这说的哪里话?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再保险也是应该的。”
只要能讨好长公主,日后自家纨绔子弟也能有条青云路走。
“林夫人,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过去吧,你家柔儿不是说长公主人事不省,需要命格相合的已婚女子以指尖血为引唤醒吗?”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进去吧。”
林林总总几乎来了三分之一的京中官夫人,每个夫人还带着伺候的丫鬟嬷嬷,声势浩大,数百人之众。
若是苏侯爷还在世,他们可能会斟酌,权衡利弊,到底要不要走这一趟。
但如今的苏府沦为伯府,不过一破落地儿,苏望还是个窝囊废,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讨好长公主才是最重要的!
门口的小厮哪里见过这阵仗?
这些个夫人,单拎一个出来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算你识相,没挡本夫人的路!”
那小厮连连弯腰,卑躬屈膝讨好。
“不敢,不敢,各位夫人请进。”
浩浩荡荡的一群夫人仆从目标明确,直奔云起院。
楚湘宁着急道:
“柔儿,为娘到云起院了,殿下如何了?”
意料之中没人回应。
她按林夜柔安排的计划实施,面色焦急。
“各位夫人,柔儿这孩子可能是照顾殿下太专注没听到,御医就在里面,柔儿打过招呼了,救人如救火,我们直接进去吧。”
楚湘宁的借口很拙劣,但没人缺心眼地讲出来。
楚湘宁也知道,所以根本没想好好找理由,随便说个一二三出来,只要能打开这扇门,柔儿的计划就完成了。
到时候,炸裂绯闻谣言一出,谁还在乎她此时说过什么?
众夫人在家也是一家主母,阴私手段没少用,一听便明白了。
楚湘宁和长公主这是做局设计了某个京中贵女,如今就等她们这些“观众”亲眼撞破,传扬出去。
一个急性情的夫人,迫不及待推开大门,嘴里配合惊呼出声。
“天啊!怎么会这样!奸夫淫妇,不知廉耻!”
王夫人心里得意一笑,还好她聪明,抢先一步立下功劳,在场的夫人这么多,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力挺长公主的。
想必长公主殿下定能记住她,她那常年流连青楼的儿子能谋一个好差事了。
“啊!!!”
王夫人不屑撇嘴,装模作样过头了吧?
不就是想在长公主面前表现吗?
她一步当先,进入屋内。
淫乱的场景映入眼帘。
有男有女,如同群蛇乱舞,彼此缠绕。
乱得不成样子,都不知道谁和谁连在一起。
床榻上,正是苏望和长公主!
王夫人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恨不得自戳双目。
她不过一介五品官员的夫人,这样的皇家秘事知晓了,怕会被盛怒的长公主灭门!
可惜,来不及了。
涌入房间的人太多,屏风被挤倒,再无遮挡。
南宫玄奕身上更是状态惨烈,此刻嘴角开裂,下半身惨不忍睹,鲜血淋漓。
楚湘宁尖叫出声,受不住打击一把踉跄了一下。
脑袋阵阵发昏,柔儿不是说事情万无一失吗?
那现在为什么也在里面?还满脸春意,同两个男人纠缠不休。
“滚开!”
她的柔儿,天之骄女,怎能被拉入泥潭?
她疯了般冲上前去,身后的嬷嬷也傻眼了,见楚湘宁冲了出去,如梦方醒也冲过去拉开林夜柔和男人。
林夜柔还在娇声叫唤,跟那春天的猫似的。
楚湘宁心神震动,脑袋一片空白,动作麻木地给林夜柔披上衣服,抱着被玷污的女儿痛哭出声。
“柔儿,娘的柔儿,是谁?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暗算你!”
众夫人全傻眼了,愣在原地几秒,才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她们可以兜底的,纷纷欲走。
就在这时,药效解了。
南宫婉婷清醒过来,疯了一般厮打苏望。
苏望也配碰她?
她的男宠无不是姿容绝世,年华正好的少年郎。
苏望一个窝囊废,肚子上还有赘肉,脸上都有细纹了!
她真的要疯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
厮打的动作太大,扯到了,她痛呼出声。
南宫婉婷心里崩溃了,盛怒之下,双目充血。
“苏望!你这肮脏下贱的身子也配碰本公主?还不快滚!”
苏望汗流浃背,他这条小命休矣!
长公主岂会放过他,惊惧之下,他身体发软。
南宫婉婷这才同他分开,连忙拉过一旁的凌乱不堪的被子遮身。
“都给本公主滚!”
众夫人心里直呼精彩刺激,同时也战战兢兢,不敢再乱看,唯唯诺诺转身离去。
南宫婉婷犹如毒蛇吐信,阴森森开口威胁。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透露出去,若传出半点风声,你们知道后果。”
南宫婉婷浑身疲乏,满身青紫,也不知被多少人碰过。
她崩溃闭眼,苏南星、苏南棠!你们两姐妹真是好样的,一个蠢钝如猪,一个心思恶毒深沉。
她南宫婉婷记下了,日后,不死不休!
林夜柔脸都白了,她不敢相信自己遭遇了什么,任由母亲拉着走了。
以前她和南宫婉婷用这招对付看不顺眼的京中贵女时,从不觉得有多过分,如今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法不责众。
她懊悔自己之前为了让苏南棠彻底跌入谷底,讨好南宫婉婷所做的安排,如今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悔不当初。
林夜柔没有南宫婉婷那么天真,自以为是,觉得能封住悠悠众口。
人多口杂,但凡有几个大嘴巴说漏嘴,今天的事就会传得满城风雨。
她必须早作打算。
“娘,事已至此,只能将事情的影响控制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