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边走边说,刚好走到云起院门口。
谢瑶心里暗自着急,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一把推开大门,气急。
“嫂嫂,你信口雌黄!”
谢瑶在苏南棠面前不过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
她包容地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谢瑶。
“小妹,我不过就事论事,你怎么还急了?”
“若是不信,大可直接报官,让大理寺的人来查,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我夫君赤胆忠心,一心卫国,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就连圣上也亲口夸赞一声赤忱神勇。”
少女声声振聋发聩,有理有据。
“小妹,你是闺中女儿,不懂朝堂和战场,更不懂断案需要证据,无知愚钝,但,这不是你空口白牙给朝中重臣定罪的理由。”
苏南棠此刻神色凌然,和谢昀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妹可知,阿昀身为三品大员,即使犯错,也得三司会审,白纸黑字,证据确凿才能定罪,你……有何资格?”
苏南棠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似对谢瑶的无知感到头疼。
“不知者无罪,今日长嫂便不同你计较,须知祸从口出,若是哪天言行无状得罪了别的官员,他们可不会像我们一样惯着你。”
她牵着少年郎的手,迈步走近玉兰树林中。
“小妹,以后定要谨言慎行。”
“忠言逆耳,嫂嫂都是为你好。”
谢瑶被苏南棠一番话震在原地,被说得脑袋一片空白,张口开开合合,却无法反驳半句。
南宫婉婷不由看了一眼苏南棠,苏南棠和她想象中的不通文墨,粗鄙不堪的村姑形象大相径庭。
这一番话,就算是她府中最好的谋士,也不一定能说得这般掷地有声,令人不自觉拜服。
此女,是个劲敌。
难怪能得谢昀欢心,今日能算计到苏南棠更好,不能也不碍事。
反正她不是主谋,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
以后从长计议便是。
她拍了拍林夜柔的手,二人之所以能成为手帕交,就是因为狼狈为奸,暗害了不少和她们不合的女子。
林夜柔和南宫婉婷不是第一次合作,自然知晓南宫婉婷的意思。
不插手,隔岸观火。
苏南星能得手,她们就是无意间撞破脏污的目击者,若不能,她们便是完美隐藏在暗中的观察者。
无论如何,她和南宫婉婷都能置身事外。
不过,谢瑶蠢是蠢了些,却是一把好用的刀。
毕竟是谢昀的亲妹妹,光是身份这一层,就能比过不少刀。
要不怎么自古以来,姑嫂矛盾就是一大难题呢?
不到万不得已,南宫婉婷不想谢瑶这把刀折损,日后对付苏南棠,还有大用。
她开口劝和。
“棠妹妹,瑶瑶妹妹年纪尚小,童言无忌,你别同她计较。”
她摘下挂在腰间的一块儿瓷白暖玉,心里一阵肉疼。
早知如此,她便不带这块玉佩出门了。
这块玉佩是贡品,价值连城,是她十三岁生辰时,父皇赐下的生辰礼物。
她为了在苏南棠面前显示自己身份贵重,这才带出来招摇。
可她身上,一时半会拿不出合适的赔礼,送得太轻了,只会败坏她的名声。
“这样吧,本宫身上这枚暖玉有温身养神之效,便送给棠妹妹,就当替瑶瑶妹妹赔不是了。”
南宫婉婷心里滴血,希望谢瑶这把刀日后能发挥大作用,才能不废她这般下血本。
“本宫和棠妹妹一见如故,也当做是见面礼了。”
苏南棠一眼便看出这块暖玉是个好东西,里面灵气萦绕,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天生地养的宝物。
对人不对物,南宫婉婷是条恶犬,可暖玉有什么错呢?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宫婉婷揪住玉佩一角舍不得撒手,苏南棠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脸疑惑。
“长公主殿下?”
南宫婉婷咬紧后槽牙,这才松手。
暖玉到手,触手生温。
苏南棠爱不释手把玩,实际上不动声色施展了十道清洁术,这才满意一笑,将玉佩挂在腰间。
“多谢殿下慷慨解囊,臣妇很喜欢这份见面礼。”
“小妹,还不多谢长公主殿下替你说话?”
谢瑶一脸憋屈,早知今日来苏府,会受到这般挤兑,她便不来了。
她身体才刚好,何苦折磨自己?
谢瑶咬牙切齿,她有何错?一个个都大言不惭的说教她。
公主又如何?
还不是和苏南棠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多谢长公主替我说话,多谢嫂嫂宽宏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小妹在心里牢牢记下了。”
苏南棠笑了,谢瑶比之苏南星,更加不如。
这般不懂掩藏神色,不是蠢是什么?
既然谢瑶自己将脖子洗干净送过来,还亲自递上铡刀,她可就却之不恭了。
“小妹语气这般……不知轻重,莫不是心里记恨长公主殿下?”
谢瑶被苏南棠这句疑问问得人傻了。
南宫婉婷就是京中一霸,横行无忌惯了。
她只敢在心里暗自腹诽,哪里敢明目张胆记恨当朝公主?
“嫂嫂,休得胡言,我只是担心家中父母,这才语气着急了些。”
她朝眼带不愉的南宫婉婷福了福身,着急解释。
“长公主殿下,你可是京中女子的模范,小女一向崇拜你,又怎会对你不满?”
南宫婉婷心里怒骂,蠢货,听不出是非好歹!
面上却是宽宏一笑,示意自己并不计较。
“瑶瑶妹妹不必如此,本宫一向待人宽厚,特别是对花一样年纪的姑娘更是怜惜,又岂会怪罪与你?”
苏南棠暗戳戳开口补刀。
“小妹,长公主殿下仁慈,但你不可仗此就有恃无恐,知道了吗?”
谢瑶这下老实了,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嫂嫂,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