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举杯而起,深情款款地看向香菱小姐。
“香菱小姐真是有落花沉鱼之貌,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今日一见,果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今日本为家宴,在下唐突打扰,还请见谅。我就自罚一杯以表歉意。”
林帆则是口灿莲花,一举一动尽显优雅风度。
直接给陈香菱夸得害羞了起来。
就连刚才还对林帆不屑一顾的县令夫人,也不由得投来了赞赏的眼光。
态度也变得和善了不少:“没想到林公子还有这番才情呢,真是不错。”
陈香菱愣愣地看着林帆,满脸的羞涩,翘着兰花指轻掩唇角:“林公子,我……我不会喝酒。”
陈慎初眉宇一转,轻声道:“就喝一杯无妨,也别辜负了林公子的一番心意。”
林帆眉宇微动,难不成这老狐狸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还是说,他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林帆故意表现出对陈慎初的女儿陈香菱感兴趣,就是为了打消陈慎初对自己的顾虑。
毕竟,只有真正地成为了自己人,才能让陈慎初放心。
现在林帆的实力还不够壮大,想要和一个老奸巨猾的县令正面硬刚,还是有点困难的。
为了不让陈慎初将自己视为敌人,林帆只得卧薪尝胆,暂且假意站队陈慎初。
陈香菱盛情难却,端起酒杯起身浅尝了一口。
当下顿时秀眉微蹙,脸色瞬间潮红了起来,心口更是如小鹿乱撞。
深居闺阁之中,涉世尚浅,哪经得住林帆的这般夸赞调戏。
“爹爹,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陈香菱略显慌乱,放下酒杯便快步逃离了此地。
走出了林帆的视线,这才倚靠石柱,浑身酥软大口喘息。
陈慎初看着香菱低头羞怯,会心一笑。
林帆是个大才,不仅会提炼精盐,而且手上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护卫队。
若是能借此将两个拿下,为自己所用。
那么简直是如虎添翼。
陈慎初心中暗道,转而起身举杯道:
“既然林公子有这番能耐,到时候将府上的所有粗盐全部提炼成细盐,一旦推出市场,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哈哈哈,那是自然!”刘县丞大笑着举杯道:“到时候,这些白花花的细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不过,这么大量的细盐一下子流入市场,势必会引起骚动,所以还是要提前布局,规划妥当才行。”赵培玉笑道。
“对对对!一定要计划周全,尤其是不能让上面知道了……”
陈慎初嘿嘿一笑,看向林帆:“林公子,你有何高见啊!”
林帆点头回道:“首先,精炼细盐一事必须上报朝廷,得到朝廷批准才可行。”
“上报朝廷?”陈慎初顿时皱眉,“若是上报了朝廷,他们要我们提炼精盐的方法过后自己生产,我们还如何赚钱?”
“对!此事并不能让朝廷知道。”刘守一随声附和道。
林帆没想到他们的胆子现在居然都这么大了,连朝廷都敢糊弄。
不仅暗箱操作,官盐私卖!
现在有了提炼精盐的技术居然也想瞒着朝廷,大发横财。
“陈大人,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林帆粗眉回道。
“放心吧,我上头有人!再说现在朝廷正忙着北方乱事,不会追查到我们头上的。”陈慎初甚是自信的轻笑道。
浑水摸鱼,借机敛财。
陈慎初这胆量可不小啊!
居然陈慎初都这么说了,林帆微微蹙眉,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根据我的方法,官盐精炼之后,可得七成左右的细盐,这中间的损耗量还是挺大的。”林帆轻声道。
其实,通过林帆的方法提炼,可以得到九成的精盐,只是故意少报了两成。
即便是从中抽取了两成,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损耗量大无所谓,到时候将细盐的价格翻倍不就可以了。”陈慎初嘿嘿一笑,轻声回道,“毕竟粗盐,我们可有的是。”
大康实行的是官督商销的食盐售卖体系,全国总共有五大盐区,每个盐区的老百姓,只能购买本地区产出的盐。
而每个地区根据运输,开采的难度不同,所以每个盐区的价格也会有小幅度的波动。
虽然这波动的幅度不大,但是只要这量上来了,其中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陈慎初便是利用职务之便,官盐私卖。
将本地的官盐运往盐价高的地区售卖,从中牟取暴利。
“万万不可!”林帆摇头道:“百姓们本就连粗盐都食用不起,若是细盐价格太高,更无人问津。”
“到时候这细盐费时费力地提炼出来,不仅卖不出去,而且还会砸在手里。”
众人一听,不由得眉宇微蹙,面面相觑。
“林公子说得不无道理。”
“但是,若不加价,又怎么赚钱?”陈慎初紧锁眉头,困惑地问道。
林帆自信地笑道:
“加价自然是要加的,但是不能加太多,最多只能加价一成!”
一成?
“这未免,太少了些吧!”
“一成不少了。”林帆认真回道:“各位大人可以想一想,什么样的人才会买我们的细盐?”
陈慎初几人不由得一愣。
“自然是那些吃得起盐的有钱人。”林帆继续道:
“如果我们现在将细盐的价格调得太高,他们很可能不会买细盐,而继续选择粗盐。”
“但,若是我们讲价格只上调一成,变化不大,他们自然会选择购买细盐。”
众人听罢,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却有道理,只可是……这样赚钱太慢了吧?”
“这只是开始。”林帆回道:“等他们习惯了细盐之后,便再也不可能去吃苦涩的粗盐了。”
“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将细盐的价格提高……”
三人恍然大悟,一脸惊诧地看向林帆。
“妙!真是妙啊!”
陈慎初拍手赞叹道:“你小子还真是有头脑!本县令果然是没看错人。”
“看来,本官以后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
陈慎初拍了拍林帆的肩膀,大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