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则是摇头苦笑,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足以看出这位郡守身上的那份傲慢与偏见。
“郡守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冒充的呢?”
裴宣毫不客气,一拍桌子冷声怒道:“你这一身穷酸模样,还敢说自己是朝廷命官?简直可笑!”
“来人啊!把他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丢出去!”
“郡守大人,我劝你可不要冲动啊!”林帆眉宇一冷,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
“嘿!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官家看了一眼裴宣,冷哼着上前就想要给林帆一点颜色瞧瞧。
只见林帆一脸的云淡风轻,轻叹一声。
还没待官家抬手,林帆早已一巴掌重重地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
官家一脸懵逼地捂着脸,转身委屈巴巴地看向裴宣。
林帆可不惯着,抬起一脚就将其踢飞了出去,直接一头撞在裴宣的腿上。
“小子,你好大的胆!”
裴宣啪的一声将茶碗重重地砸在桌上,冷声怒道。
官家则是一脸的委屈,哭的是梨花带雨,“老爷,他……他这打的哪是我的屁股,分明是你的脸啊!”
裴宣恶狠狠地瞪了官家一眼。
“混账!”
“敢在本官的府上撒野,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裴宣顿时暴跳如雷,一下子便从椅子上弹射了起来,破口大骂道。
唰唰唰!
很快,一众手持长枪的护卫便迅速冲了进来,直接将林帆围了起来。
林帆却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郡守大人,本官特地来拜访您,你却这般对待本官,这样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说罢,众护卫刚想冲上来,却只见林帆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玉牌。
“郡守大人,您看清楚这是什么?”
裴宣心头一震,眉宇间多了一丝犹豫。
相比之下,裴宣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怎么?手拿一个破牌子,我就不敢动你了?”
裴宣依旧面带怒色,上前一步。
林帆摇头冷笑,“呵!郡守大人您可看清楚了。”
裴宣仔细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衣襟。
“您……您真是爵爷?”
“郡守大人,难道不识字嘛?”林帆轻笑回道:“还是说要我把这玉牌上的字读给你听?”
“您……您就是那个帮助玉漱公主大败北蛮军队的……”
“后来被陛下特封为爵爷的林帆,林大人!”裴宣震惊地看向林帆,声音都在颤抖。
慌忙间赶忙拱手赔罪道:
“林爵爷息怒,林爵爷息怒,这……这都是误会。”
啪!
林帆可不惯着他,那是有仇当场就报。
手握玉牌直接扇了上去。
冷声道:“郡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裴宣顿时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浑身颤抖着连连回道:
“不敢,不敢……”
转而朝着那群护卫冷声怒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这才敢笑着看向林帆,但却不敢起身。
皇帝刚册封了林帆为爵爷,此时的林帆突然出现在自己府上,裴宣心中自然有些慌乱。
要知道平日里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可没少做,万一林帆是特意来调查自己的。
那岂不是完了!
此时,裴宣表面虽然平静,但是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帆轻轻地点头,显然早已看出了裴宣心中慌乱。
转而坐到了高堂前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回道:
“起来吧。”
有了林帆的这句话,裴宣这才敢颤颤巍巍地起身。
裴宣弓着身子一脸谄媚地走了过来。
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官家,冷声怒道:
“废物东西,还不快给林爵爷磕头赔罪。”
官家自是不敢怠慢,赶忙下跪求饶。
林帆朝他摆了摆手,官家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紧张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连连感谢:
“多谢林爵爷,多谢林爵爷……”
“还不快去叫娇娘她们出来伺候林爵爷!”裴宣朝着官家的屁股就是一脚。
娇娘就是刚才与裴宣奋战的小妾,也是裴宣众多小妾之中长相最漂亮的一个。
古代的小妾地位很低,只要主人愿意,便可以将她们送给客人享用。
官家连滚带爬地出去之后,裴宣谄媚地上前斟茶,笑着问道:
“林爵爷突然到访,不知所为何事啊?”
“所为何事?难道郡守大人自己做的事自己都忘了?”林帆眉宇一冷,严肃回道。
裴宣顿时吓得浑身颤抖,手中的茶碗差点儿没有拿住。
“林……林爵爷这不是在开玩笑嘛!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事呢?”
裴宣面如土色,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故作镇定地回道。
“这三县五区的官盐,可是你在负责?”林帆轻声道。
裴宣这老小子的屁股本就不干净,只要林帆轻轻一诈,他便立马乱了阵脚。
“听说,你像三关县的县令陈慎初要了三成的好处,把这批官盐都卖给了他?”
裴宣眉宇一惊,惊诧中难掩慌乱。
“您……您怎么知道此事?”
“哼!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能够逃脱陛下的掌控?”
林帆冷声回道,气势十足,彻底吓住了裴宣。
“我,我一个子也没敢贪污啊!陈慎初买官盐的那一箱银子我可动都没动啊!”
扑通一声。
裴宣吓得赶忙跪了下来。
林帆并没有难为裴宣,而且起身轻轻地将其扶起。
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官盐若是在你手中,那么陛下要是追查下来,可就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说话间,林帆拍了拍裴宣的肩膀。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裴宣的身子顿时矮了半截,眼珠子在眼中疯狂地打转,紧张到冷汗直流。
迟疑片刻,这才低声回道:“明白,本官明白!”
嗯!
林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半个时辰的友好交流,林帆这才满意地离开了郡守府上,还顺便带出了一个箱子。
一个装满了银子的箱子。
这一趟林帆本是打算花钱和裴宣卖官盐的,谁知自己带来的银子不但没有花出去,反倒是还赚了一箱银子。
外加一仓库,上万斤的官盐。
裴宣则是眼眶湿润的将林帆送上了马车,看着林帆走远,更是气得拳头都硬了。
“老爷,就这样把银子和官盐都给他了?”
“这分明是抢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