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舟的轻功数一数二,很快就追上了沙盗的首领。
但对方对镇子很熟悉,总能借着地形,及时将他甩开。
你逃我追,好似在戏耍一般。
直到两人遇见了陈弈帆。
陈弈帆看到祁宴舟在追一个男人,连忙扯着嗓子大喊:“英雄,我有对付祁家的投名状!”
这话让沙盗首领有了点兴趣。
“说!”
祁宴舟看着自作聪明的陈弈帆,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沙盗首领的话音刚落下,祁宴舟就将手里的剑朝陈弈帆掷去。
这个动作在沙盗首领看来,是祁宴舟怕陈弈帆说出点什么,想要杀人灭口。
他立刻将自己的长刀甩了过去。
“铛!”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祁宴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立刻打开暴雨梨花针。
若沙盗有刀在手,便能轻松挡下这些毒针。
沙盗首领的刀连着一根铁链子,扔出去也能收回来。
可偏偏他来不及收回刀。
他用尽全力躲避,却还是被扎了两根毒针。
短针上抹的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高浓度的麻药。
沙盗首领心下骇然,立刻喊道:“西琳!”
话音刚落下,一支力道十足的箭矢就朝祁宴舟疾射而来。
他微惊,迅速躲开。
没想到沙盗的首领是两个人!
箭矢接连而至。
中了麻药的男子趁祁宴舟躲避箭矢之际,抓着被吓傻的陈弈帆逃离。
祁宴舟不顾手心会被带着内力的箭矢磨破,抓住了一根。
他反手将箭矢扔了出去。
染毒的箭尖扎进男子的后背。
“不!”
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时,男子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西琳,走,给我报仇!”
话落,他用最后的力气将陈弈帆扔了过去。
“咻!”
西琳发了怒,这一支箭又疾又凶。
祁宴舟没有浪费内力去硬接。
西琳在他躲避箭矢之际,拎着陈弈帆走了。
而中了毒箭的男人已经没了气息。
祁宴舟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没了西琳的踪迹。
他很清楚,若西琳躲起来,他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她找到的。
所以,他折返回去帮孙楚屠杀沙盗。
风眼马上就要过去了。
多杀一人,便能少一分危险。
有了祁宴舟的加入,护国军的气势更足了一些。
沙盗虽然人多,却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护国军也有伤亡。
一盏茶后,沙尘暴再次席卷杨和镇。
而且风力更加强劲。
所有人顶着犹如刀子般的沙石,退回了杨和镇之外。
完全无法视物,他们只能摸索着进帐篷。
祁宴舟回到帐篷的时候,身形有些踉跄,脸上满是被沙子划出的细小伤口。
叶初棠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起身扶住他。
“受伤了吗?”
祁宴舟伸出之前握住箭矢的手。
“应该是中毒了。”
他的手心一片红肿,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变得僵硬麻木。
叶初棠拉着祁宴舟坐下,给他把脉。
祁家人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叶初棠把完脉,松了一口气。
“幸好手心没有破皮,阿舟对毒药也有一定的抗性,问题不大,吃一粒解毒丹,养几天就好了。”
若祁宴舟在沾上毒药后立刻吃解毒丹,一点事都不会有。
但他去绞杀沙盗时动用了内力,导致毒素蔓延。
叶初棠从放药的包袱里找出一粒解毒丹,递给祁宴舟。
待他服下后,又用银针帮他逼了毒。
“一天之内,尽量不要动用内力,不然残毒没法清除,还会蔓延。”
祁宴舟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常的胳膊,摇头。
“沙盗很快就会来剿杀我们,休息不了。”
说完,他将沙盗首领是一对夫妻,男人被他杀了的事说了。
“那个叫西琳的,一定会不计代价替男人报仇。”
祁宴舟想起了陈弈帆。
他连忙问道:“陈家的嫡长子为何会进入镇里,还对沙盗说有对付祁家的办法?”
叶初棠将陈家人想逃的事说了。
“陈弈帆的投名状,是我有孕的消息。”
祁宴舟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深邃的眸底泛起浓浓的杀意。
“若沙盗知道这个消息,或许会利用风向投毒,就不该让他活着进入镇子!”
沙盗之前之所以没有投毒,是不想无差别攻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如今,他们可以针对肚子里的孩子投毒!
祁宴舟站起身,“我进镇子一趟。”
叶初棠一把拉住他。
“放心,谁也伤害不了我和孩子,我让陈弈帆进入镇子,是为了知道沙盗的老巢。”
知道了首领藏身的地方,就能精准攻击。
祁宴舟不解地看着叶初棠,问道:“沙尘暴比之前更加猛烈了,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知不到,你要如何找到老巢?”
“我说能,就一定能!”
叶初棠刚说完,嘴角就浮现浅笑。
“找到了。”
说完,她让祁宴舟拿出杨和镇的地图,指着一处说道:“陈弈帆在这里。”
此时,杨和镇内。
正如叶初棠所说,西琳带着陈弈帆去了她的老巢。
她住在镇子西边一个很不起眼的房子里。
表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进去里面之后却是富丽堂皇的光景。
桌椅是红木的,茶具是骨瓷的,地板是玉石的,灯盏是黄金的,摆件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陈弈帆看着比陈家还要奢华的物件,眼热不已,恨不得将其据为己有。
西琳看着贪婪的他,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说!要怎么对付祁家?”
她满身戾气,双眸因伤心愤怒而变得通红,睚眦欲裂的模样尽显狰狞。
陈弈帆被西琳的可怖表情吓到,连忙收起贪婪的嘴脸,说道:“叶初棠有孕,只要你能拿捏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让祁家人乖乖听话话!”
西琳并不信任陈弈帆,质问问:“为何要背叛?”
“不是背叛,是报仇!若不是祁宴舟,我们陈家根本不会被流放,受尽苦楚!”
他那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的模样,让西琳信了他的话。
“你的消息很有用,但你的人没用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陈弈帆就被西琳拧断了脖子。
他来不及反应就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西琳无视没了气息的陈弈帆,进了偏房。
偏房的三面墙都是药柜,房中间摆着一张细长的桌子。
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毒药。
西琳摆弄着瓶罐,打算做出只针对胎儿的毒药时,家里的大门被祁宴舟和孙楚一脚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