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桌所处的位置,在大厅视觉效果最好。
不单是厉庭舟看到了盛暖,许书意抬眸的瞬间,也看到了盛暖。
她的视线瞬间转移到厉庭舟身上。
厉庭舟死死地盯着门口,目光锁定在盛暖身上。
“庭舟,暖暖是来找你吗?我过去叫她,她好像没看到我们。”
“书意。”
厉庭舟收回冷沉的深眸,指尖的烟袅袅,他优雅的姿势在周围气氛的晕染之下,显得更加性感魅惑,“不用管她。”
许书意愕然。
苏楷立刻看了看许书意,又看了厉庭舟。
至于江砚迟也瞅着他们。
苏楷忍不住了,带着痞笑,“你们说的暖暖是谁?在哪儿?”
许书意更加怔愣,“阿楷,你不知道暖暖?”
“什么暖暖冷冷的,我不知道,砚迟,你知道吗?”
苏楷玩世不恭是真,但也听得出来这个暖暖跟厉庭舟有关系,可他从未听到厉庭舟身边有什么叫暖暖的女人。
江砚迟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暖暖是谁?
这些年,厉庭舟从未让盛暖见过他身边的任何人。
一开始苏楷和江砚迟还问问,好奇一下,想见见。
厉庭舟不肯,似乎是当那个妻子不存在。
在他们看来,也是厉庭舟因为娶不到许书意,跟家里置气,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也没兴趣追问,毕竟厉庭舟都不太把那个妻子当回事,他们也就完全当厉庭舟是单身。
那天厉老爷子公开了厉庭舟和盛暖的结婚证,让厉庭舟和许书意在机场被媒体围堵之后。
厉庭舟在路上,就让周秘书去事情处理干净了。
有些人知情,有些人不知情。
苏楷和江砚迟的表现,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没有看到。
许书意是彻底的惊呆了,“庭舟,苏楷和江砚迟是咱们从小玩大的朋友,暖暖是你妻子的事,你竟然都没有告诉他们?”
苏楷和江砚迟都惊住了。
尤其是苏楷,急声问:“那个暖暖在哪儿?是哪个?快指给我看看啊,我想知道庭舟娶的老婆是什么样的。”
苏楷四处张望着。
以前是厉庭舟不肯带出来,他们也不当回事了。
人突然出现,多少还是能勾起他们一丝好奇心。
毕竟是厉庭舟老婆嘛。
江砚迟也有点好奇,瞅着厉庭舟等结果。
许书意很长时间没怎么跟苏楷和江砚迟联系过,她真的没有想到,厉庭舟把娶了盛暖的事瞒着这么紧。
明明心中很是喜悦,但还是微沉着脸,挺难过地说:“庭舟,我这次回来,发现你对暖暖真的很过分,你们结婚七年了,身边这么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她是谁,你让她情何以堪,难怪她这些天在跟你置气,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不可能忍这么长时间。”
苏楷拉了拉许书意的衣袖,“那还不是因为庭舟只是娶回家当摆设,庭舟心里的人是……”
许书意拍了一下苏楷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不许胡说八道。”
苏楷只好闭上嘴。
厉庭舟和许书意的事,他们心知肚明,当年风波闹得大。
厉家都跟许家翻脸了。
现在许书意能回来,说明关系有些缓和。
他跟许书意关系好,自然是不会明面上闹得庭舟的面子不好看。
江砚迟倒是深沉地看向厉庭舟,说:“书意说得有道理,换了哪个女人也不可能忍这么久,要不你去把人带过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
厉庭舟端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盛暖她太不乖了。
他把事情都处理成那样了。
只要她一条信息,他就既往不咎,接她回家。
可她呢。
只会扫他的兴。
不过,她若是现在主动过来。
他还是可考虑原谅她一回。
许书意发现盛暖已经走了,她站了起来,故作生气道:“庭舟,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算了,你不带,我去把她带过来。”
许书意朝方才看到盛暖的方向望过去。
“咦,怎么不见她人呢?”
厉庭舟抬眸过去,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
绯薄的唇瓣绷着一股子怒意。
苏楷拉住许书意,让她坐下来,“庭舟都懒得管,咱们还是别操心了。”
都这样,厉庭舟也没什么反应,苏楷再次确定,厉庭舟压根儿没把那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当回事。
许书意仍然是一副不安的表情,“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吃水果。”
苏楷用一次性小叉子,插了一块水果,送到许书意手里。
许书意并不是真的想要去带盛暖过来,也就借着这个机会没再多说了。
厉庭舟将快要燃尽的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我去下洗手间。”
厉庭舟突然抽身离开,气氛似乎有些微微的变化。
苏楷端起酒杯,示意跟江砚迟喝一个。
“砚迟,你说庭舟会不会离婚?”
江砚迟挑眉,“不好说。”
他们一直觉得厉庭舟会离婚,但七年过去了,也没听到一丝厉庭舟要离婚的消息。
苏楷蛮有深意地瞅了许书意一眼,“书意,你觉得呢?”
许书意的脸微微有些烫,“我怎么知道。”
厉庭舟在洗手间门口,给周秘书打了一通电话。
“太太来红楼了,你进来找找,看她在干什么?”
说完,厉庭舟便挂了电话。
这种场所,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红楼是江砚迟名下的产业。
没过一会儿,他手机上来了一条消息。
他勾唇笑了。
有意思。
不过,还挺像厉庭舟的风格。
江砚迟回了一条消息之后,端起酒杯,主动跟苏楷碰了一下。
“阿楷,你说庭舟去完洗手间还会过来吗?”
“咱们还没散伙,他干嘛不过来。”
江砚迟品着杯里的红酒,浅笑,“我感觉今晚红楼会有好戏看。”
许书意觉得江砚迟话里有话,她蹙起眉头,“砚迟,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隐隐有些不安。
江砚迟晃着手里的高脚杯,“说出来多没意思,拭目以待吧。”
苏楷挑眉,“兄弟,别卖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