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化如此之大?
白梨始终都想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否还是自己当时相识之人?
就算他从前确实曾经为己身而不在乎所有,可修仙之人,怎能容许自己心中生魔,又怎能够与魔族为伍?
“顾北辰,你忘了你自己曾经满心的期许,如今怎能同他们…”
“别用你那副冠冕堂皇的话来教训我。”
他看着眼前的白梨,眼中虽略带着几分疼爱,更多的却是疯狂的占有。
“你可知,这百余年来我是如何活下去的,诸位仙人都觉得我不过是个天君面前跑腿的,又有几个把我真正放在眼中,甚至就连我妹妹和母亲,他们也从未把我当成自己的骄傲。”
想到母亲与妹妹的句句言语,便如刀割一般心脏疼得难以忍受。
“你母亲与妹妹,你从来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若非是你一味放纵,怎会与今日一样。”
不是他,或许事情并不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白梨,我在做什么,与你无关。”
他伸出手摸了摸白梨的脸颊,眼眸中更是痴狂,“我…”
他用手描绘着眼前人的眉眼,“我终于要将你变成我的妻子了。”
他并非是今日痴狂,而是多年夙愿不可得。
他突然歪了脑袋,好像浑身没了力气,过了一会,这浑身泛起了黑烟。
刹那间他便被另外一个人取替。
那人的声音比他的声音宽厚百倍。
“你就是白梨?就是…泽渊一直有婚约的那个女人?”
白梨并不知他们是否曾经相识,更不知眼前这魔物究竟是谁,只是闭口不言。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我便不知道你是谁了吗?真是可笑,我是褐祭。”
褐祭,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
“你是魔尊。”
他点了点头,又化作了虚体在天空中飞来飞去,“没想到你和顾北辰还有过往,不如你便从了他,往后与我共享?”
“共享?你想的美,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杀了他,让你再无藏身之所。”
“杀了他?你忍心吗?白梨,你在恨他的同时,你内心深处真的忘记他了吗?”
能忘记吗?
那些互相陪伴多年互相扶持的岁月?
还是……
哪怕如今胸口隐隐还是会有些作痛,可是她…终究很难相忘。
见白梨不说话,魔尊大声狂笑了起来。
“反正往后你要做我的魔后,青丘帝姬,倒是个不错的养料,让我看看他把你养的如何?”
那魔影刚靠近白梨的身侧,却被狠狠地弹开。
“嘶!”
白梨明显感觉到那魔影好像被冲撞了一番,甚至就连顾北辰的身体好像也出现了一处伤痕。
“该死的!他怎么会在你身上下禁制,还真是想将你保护的完美。”
什么禁制?又是什么时候下在自己身上的?
白梨觉得十分诧异,又分辨不出究竟什么时候自己身上落了这个印记。
他很是生气,却最终只好缩进了顾北辰的身体。
顾北辰刚恢复了知觉,便目光落在了白梨的身上,“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抱歉,我如今还不能够完整的掌握这具身体,但是你放心,我一定…”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白梨坐在原地,叹了口气,“你可以放开我吗?”
“阿梨,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放开你,只是不想…让你受到这魔域里的任何一个人的伤害,但是你放心,等你我成婚之后,你便是整个魔域的主人,任何人都不会让你受伤。”
白梨只觉得无力,更觉得…无话可说。
见白梨沉默,顾北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犹豫了片刻,“那我先走了,接下来的时间,花楹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你需要什么可以和她说。”
他转身离开,却是走一步回半步,祈求着身后的女子能够叫住他前行的步伐。
可最终不过是徒劳。
回到魔尊殿。
顾北辰放松了自己的精神,将藏在身体里的魔尊换了出来。
“你想用我的身体做任何事都可以,唯独不能伤害白梨,不然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呵,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讨价还价,要不是我的能力,如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讨价还价?”
他看着那团黑影,却拿过一旁的刀剑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随着自己的鲜血直流,那团魔影的附近也有些消散。
“无念池的水,虽然修复了当初你在轩辕钰那受到的重伤,也彻彻底底将你我二人捆绑在一起,若我受伤,你只会…比我伤得更狠。”
顾北辰也是无意之间才发现这件事。
与那团黑雾来比,顾北辰的身体更为重要。
当然魔尊受到伤害时,顾北辰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这也是代价。
魔尊明显没想到他竟会发现这件事。
“你想如何?”
“我可以完成你的雄伟霸业,可以让你一直霸占我的身体,但是…不准伤害她。”
“还真是个痴情种,只是我怎么不曾听闻…那青丘帝姬喜欢你啊?”
这世间传闻多样,有人说曾经年少为讨婚约青丘帝姬曾独自一人离家。
也有人说百年之后,帝君重金迎亲,终抱得美人归。
可这些故事里却唯独没有天界仙人顾北辰。
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在看向他时,那眸中带着几分火焰。
“这些事便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我告诉你的,你若敢越雷池一步,我便让你好好尝尝。”
他伸出手将那黑团打散,让魔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快了。
再快一些,他们就可以终成眷属。
有些事既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结果,那无论拖到多久,也终究不会再有结果。
魔尊大婚。
是尘封已久的魔域,千万年来最大的一件事。
自然就连小小的魔兽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唯独花楹,花楹陪伴在被捆住手脚的白梨身侧,整天到无所事事,“听哥哥说你本体是一只狐狸,那你会是狐狸崽崽吗?”
花楹有些好奇,便开口询问。
白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