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知道轩辕钰的身体不宜折腾,就算是用了仙力抵抗,但终究还是有些损伤在其中。
便也不曾设了太多关卡,不过几个小游戏间便让人进了屋子。
他今日一身红妆,与从前的那幅淡雅的姿态不同,反而倒显得有几分秀丽,让人有些挪不开。
甚至就连脸上也动了些妆容,修饰的那张脸,莫名的带着几分妖孽。
“娘子,我来迎你归家。”
他脸上带着笑意,伸出的手递到了白梨的身前,就在白梨要搭上时,却听见站在一旁的它开口。
“虽说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泽渊帝君,法力无边,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小辈敢轻易得罪的,但我也要同你说一声,我妹妹自幼便被我娇生惯养,怕是脾气不太好,若是帝君受不得,就将我妹妹送回青丘,自然有狐狸洞,但若是你…”
他压低了声音,莫名的带着几分危险。
“若是你敢阳奉阴违,或是伤害我妹妹,哪怕是献祭我青丘全族人的性命,我清秋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他心疼自家妹子。
更不愿意将妹妹的前路全都依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伸出手再度牵上了白梨的手。
“你放心,绝不会有这一天,我也绝不会让你发现我任何错处?”
白梨隐藏在红盖头下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笑容,这一刻所有的幸福接踵而来。
他们携手走在天道上,周围布满了神仙为他们庆贺。
自从天君亡故,这天界已经许久不曾再有好事,如今倒也添了几分乐趣。
就连自从天君死后,一直闭门不出,待在瑶池的王母,都特意前来观礼。
“见过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摆了摆手,“今日的主角并不是本宫,你们大可不必将目光落在本宫身上,本宫只是想来瞧瞧,今日这新娘子如何。”
白梨落落大方,站在人前,接受着王母娘娘的审判。
王母娘娘倒也是极其亲和,走了过来与白梨搭话。
“从前本宫与天君总是说这青丘小狐狸究竟长的是何种模样,不知是否能够真的撑得住这福分,与帝君有着婚约之言,甚至每每提到此事,天君都觉得这件事未免有些草率,可今日本宫却觉得你们二人极其般配。”
虽然相差年纪甚远。
可眼前的少女,却与旁人不同。
“本宫虽自封于瑶池之中,却也知外界之事,那顾姓仙君终究是做了天道所不能宽恕之事,他一定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天君偏爱顾北辰,王母之前便说过会恃宠而骄之话,却被天君当做了耳旁风。
如今被魔界中人斩杀于天界之上,或许也是他命中一劫。
王母是为其感伤,却也知这是命运使然。
“我一定会好好同他在一处,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情谊,更不会让他出现任何问题,”
白梨庄重的看着眼前人,仔仔细细的许下自己心中的诺言。
“好,青丘狐族,一向十分看重情义,一旦有了心中所爱之人。便是一生都绝不会抛弃对方,有你今日这番承诺,本宫想,往后一定一帆风顺。”
王母终究一直感伤天君离世,身体有些不适,只呆坐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婚礼继续进行。
她同他一起走上高台,站在众人眼前。
“参见帝君,参见夫人。”
如今的帝君也掌管着天界的诸物,而白梨此刻的身份与王母并无不同。
白梨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盛大的场景,难免举手投足之间会有几分拘谨。
天空之中飘来的街市各大仙家的祝贺之词以及礼物。
而轩辕钰则是率先走上了台阶。
他在众仙的见证之下,在神牌上许下诺言。
“我此生唯爱白梨,绝无更改,若有违背今日之私心,便永世不得超生。”
白梨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小小的手牵着他的大手。
“青丘狐族白梨,今日在众仙的见证之下,于神牌之前许下重诺。”
白梨渐渐地闭上了双眼。
“此生愿与顾北辰携手终生,不离不弃,互相相守,直至生命尽头,若为此事誓,天打雷劈,神行俱灭。”
“阿梨。”
白梨先掉了脸上的盖头,抬起头,真挚的目光望向他,“我没什么能够送给你的,这荷花是我绣了许久,虽然还是有些皱皱巴巴不太好看,但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轩辕钰接了过来。
那荷包上绣着的是一对鸳鸯,可此刻看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是一对山鸡。
但不管是什么,都是白梨对自己的爱慕。
他接了过来就这样绑在了自己的腰间,有一副极其炫耀的样子。
“我很喜欢,阿梨,我真的很喜欢。”
轩辕钰的脸上带着笑意,更是将白梨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
“今日还真是热闹至极,只是怎么不将这请柬送去魔域与本尊一观!”
就在婚礼将成的那一刻,天空之中有一处被劈开了痕迹,随后从那痕迹之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让整个天界之人都有些后怕。
轩辕钰将白梨紧紧的搂在自己怀中,能明显的感觉到如今眼前的人绝非之前的那般实力。
甚至此刻已经达到了魔尊从前的巅峰。
“阿钰,我们再怎么说…曾经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你的婚礼怎么也不邀请我前来坐坐?真是太过失职!”
顾北辰的身躯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可浑身上下的装扮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而那张面孔之上也再无昔日那般生命,反而显得有几分木讷。
他浑身上下穿着黑色的铠甲,又带着些野性,让人难免有些后怕。
“本座的婚礼,请你这个魔物作甚?”
“魔物?从前本座与你和天君还是朋友之时,从未曾见过你们二位对我如此生疏,难道只因为我天生为魔,便要注定为这世人所弃吗?”
天生为魔。
就一定要被这世间所弃。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中莫名的有了几分酸涩。
“你还记得从前与我互相许下的诺言吗?阿钰,本座被封在那清潭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我真的变到今日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