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害怕而离去的先人们却无处可归,最后全都去了魔域,想要获得魔尊的庇佑。
然而此刻的魔尊却只想将其当作食物。
那些仙人就算最后想要逃脱,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那魔物吞噬殆尽。
一身修炼多年的仙力,就此消散,无处可归。
就连魂魄都不复存在。
……
衡阳宫内。
轩辕钰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仍旧毫无任何苏醒状态的白梨,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素来,最担心的便是你父亲和你哥哥,我特意嘱托了人送他们回青丘,你放心,就算是这天界就此崩塌,就算要与那魔物同归于尽,我都不会让你父兄受到任何伤害。”
他心中一直有白梨,自然不愿意让白梨因身边的人受到了伤害而感觉到无比的痛。
白梨此刻虽被封于冰山之中,但已经能够感知在外面的一切。
面对于那白胡子老头,白梨第一次说出了恳求的话。
“外面的世界如此繁杂,那魔尊不知是否真的大开杀戒,你们这些既然有这么多力量,为何不去帮助外头的那些仙人,反而自己独自隐藏在这雪山之中,只做个藏头露尾的不要脸的人?”
这山中绝不止那一个白胡子老仙,白梨似乎想要在言语之中催促他们能够出面帮忙解决。
可他们却从始至终淡漠冷静,甚至如今已经不跟白梨带话。
白梨看着眼前如此陌生的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好似越发的无力。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突然之间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算你们真的不肯帮忙,只想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就此泯灭,那你们能不能能不能伸出援助之手救救他,或者你们让我回去,哪怕是让我最后陪伴在他的身旁,哪怕是…让我最后将他拥入怀中。”
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白梨也希望能够和轩辕钰共同面对。
此刻那白胡子老仙突然之间开口。
“你可知这是他命数将近之状,这便是他命中一劫,你从前虽改变些许,但是却也无能为力的扭转,如今我们强行将你留在这雪山之中,不过是为了躲避天道,不想让你同他一起去承受那天道早就已经既定的命书。”
“你们之前不还是说只要我回去,只要我想办法让魔尊上了他的身,这样我再与他合力诛杀魔尊,这一切事情便都有解决的法子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难不成你们一直在骗我。”
白梨有些不解,为什么这山中的神仙说一套又一套。
只见那白胡子老仙摸了摸胡子,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也不想骗你,若是你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局面,自然一切都有的选择,可现在不同,你可知现在的魔尊有多强?”
“我并不想知道现在的魔尊有多强,我只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帮你们,才能够让他活下来,才能够让这天道将这命定的天数解散。”
“这世间有无穷无尽的人,都是按照命书而生,就连这些仙子也不过是天道的摆弄玩物罢了,你真以为你我能够违背天道而为?沅沅,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白胡子老心似乎又透过白梨在看着什么样的人?
白梨已经不想追求这些,只想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够拯救与轩辕钰,才能够让自己所求的事成功。
“只要你一直待在雪山之中,天道便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而你也不会再次被破灭,一身伤痛也不必再次承受,如此你也不愿吗?”
不愿吗?
不愿。
“我不管天道为我定下的秘书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在乎从这儿离开之后,我会面临着些什么,我只想救他,我只想保护好她,只想和她一起将曾经许下的诺言实行,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身侧。”
哪怕最终这一切…都会消散。
那白胡子老头明显没想到白梨最后的选择性还是这一个。
“我可以放你归去,只是后面的所有天道所选和你们所做出的选择,我都无法决定到时是生是死,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以及天道的仁慈。”
白梨一向觉得无论为人为仙,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尽力而为,总会有新的契机。
白梨迫切的走上前去,“我求你,送我回去。”
白光闪烁之间,白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许久,似乎又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落下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脚下已经变成了实体。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有些茫然,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处而归。
脑海之中又传过那白胡子老仙的声音。
“你如今已经回到了你自己的体内,你可以试图睁开自己的眼睛,不过在你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的仙法并不能再保护你,从此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困苦,都需你一人面对。”
办法总比困难多。
白梨强行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就看到浮在床边不知何时睡着了的他。
白梨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似乎感觉到了那碰触之间的柔软男人慢吞吞的睁开了双眼,再看见她坐下来时,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瞪着眼睛看着白梨,憋了许久也没憋出来一句话来。
“怎么?看见我醒了就这样惊讶,还是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极其想念,所以此刻根本就不相信我回来了,可是……”
白梨的话还没说完,他直接将白梨狠狠地搂住了自己怀中。
白梨似乎都听到了自己骨头被捏的声声作响的声音。
“轩辕钰。”
白梨觉得疼得厉害,一双手紧紧的推着轩辕钰又叫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够让她恢复些正常,可现在他…却根本就不想放开白梨的手,更不想再一次的面对白梨突然消失的痛。
白梨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不太对,而下一秒却听见自己的肩膀上有着男人呜咽的声音。
曾经不管受过多重的伤口,面对多危险的环境,一向面不改色的男人竟就这样窝在白梨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