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盘糕点?
顾北辰甚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更不知如何开口才算是个好态度。
只见她抚摸着怀里的狐狸,犹如苦瓜一般。
“顾仙君是觉得这一盘糕点无足轻重?可就是因为这盘糕点,本座的狐狸一是一日不曾理过本座,难道这还不重要吗?”
一只灵宠。
对于旁人来讲,不过是打架斗殴之物。
却没想到对于身为众神之首的泽渊帝君而言,却宛若一只真正的宠物一般。
“那…属下带妹妹道个歉?”
顾北辰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怀中的狐狸身上。
他当日也曾亲眼瞧见,白梨是如何从人体变成狐狸?
自然知晓,如今轩辕钰怀中的狐狸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啊!”
他再度抚摸着那狐狸的脑袋,眉眼之中却满是满意。
“这可是仙君自己说的,不是本座威胁你。”
他好整以暇,目光嘤嘤的落在顾北辰的身上。
顾北辰心中虽有不满,却只好往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对不住…”
就在他刚要道歉之时,那只狐狸就突然变幻人身,端坐在他的面前,生生的受了一礼。
“这…”
“他原本就欠你一句道歉,白梨。”
他那双素来藐视一切的眼里却带着认真,语气更是厚重。
“百年前的事,虽然你大人大量,不愿与之计较,可本座却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心中一直记挂,今日才算了得。”
真是个……
白梨在心中偷笑,却也知若非为了她,他原本也不必将事情做得如此。
二人相视而笑,却完全忽略了堂下的那人。
“属下既然已经按照帝君要求道过歉了,若无其他事,那就先容属下告辞。”
亲眼看着曾经心爱的女人与旁人打情骂俏是如何滋味?
他今日算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室内的一切看似甜美,却犹如荆棘一般想要人性命。
他刚想离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另外还有一事,顾仙君,且不说你家中那些乱事,便是你自己,如今浑身上下皆是心魔浊气的气息,真怕让人看不出,你要入魔了吗?”
“我没有。”
他道心坚固,自然并非是轻易便能入魔之人。
可心中杂念横生,却终究是他无法控制之处。
“人生来有七情六欲,其中贪念与欲望最害人心,更容伤仙者百年修养,非本座提醒你,小心一念之差,便让自己一生努力,接荡然无存。”
“属下会记得帝君的好言相劝,绝不会肆意作死。”
他心中原本便诸多不平。
同样身为这世间仙人。
只因他年长多轮,就能拥有一切吗?
从廊下离开,他便骤然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那股力量又再次翻涌。
心中那份不安的情绪被疯狂的放大。
那原本夜夜缠绵自己难以安眠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耳旁蛊惑。
“怎么样?亲眼看见了,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你瞧瞧他们两个郎情妾意,可根本就忘了当初将若琳仙子打下天界,可也毁了你。”
“你就不想报仇吗?仙君,我的好仙君,把你的身体给我,接受我的力量,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耳旁蛊惑的声音不停,他摇了摇头,厉声否认。
“不可能,你这肮脏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占据我这副身体,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他外设灵力,也终将将那份黑影压得实实的。
可他自身也知晓,怕是时日无多。
……
天上本就无白夜之分,到了原本定下的时辰,这位神仙皆前往正殿参加。
就连轩辕钰也不例外。
他依靠在椅背上,瞧着面前连续换了几身衣服的小狐狸。
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是嘟囔了句。
“不过市场平平无奇的宴会罢了,你原本就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美人,何须如此费尽心思装扮,不如…”
他自从将白梨变换人身后,不管如何细说,白梨都不再愿意变回那哑巴狐狸。
他也有半天多都不曾抱过狐狸了。
那双手如今痒得不能再痒。
“不行,原本就是替着青丘来参加天君的盛宴,我若是过于轻待,只会让人将脏水全都泼在青丘的头上。”
“不是还有白桐。”
“我三哥?我比谁都了解他的品性,如今还不知窝在了哪处,喝了酒醉的不省人事,等他去参加宴会,怕是天君都要几百万岁了。”
堂堂帝君,如今到变得犹如霜打的茄子般。
“好了好了,就这件,我不换了还不行!”
白梨换了件淡蓝色的衣衫,腰间有这些珍珠串子作为配饰,满头青丝随意飘散,倒也真有些活蹦乱跳的滋味。
轩辕钰凭空而变幻,手中变出了个木簪子。
随手便将白梨的头发挽在一起。
“嗯,走吧。”
他们刚到门口,白梨却拉扯着轩辕钰停住了脚步。
“我…我们分开进去吧,毕竟青丘的位置若无人坐下,未免会让人议论。”
轩辕钰虽不想与她离开,但环顾四周,确实不曾看见白桐的身影,难免在心中嘀咕了几句,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好吧。”
白梨绕了一圈,穿过了人群落坐在青丘的位置上。
果然白桐根本此刻不知跑去了何处。
……
“泽渊帝君到了。”
外面传来了恭贺的声音,这天界的仙君们个个都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就连在上方端坐的天君,此刻也站起身来,一副恭敬的样子。
唯独白梨,独自一人在人群中坐着,倒显得刺眼的紧。
“帝君请上座。”
天津指了指原本为帝君已经准备好了的雅座,他看了看青丘那处果然只有白梨一人。
脚步却停顿了几分。
他刚要挪动,就听见耳旁有人传话,“你别过来!别过来!这是天君寿宴,我们要坐在一起,不知道要引起多少喧哗,你快回去!”
听见了她的话,轩辕钰内心虽有些不悦,但却也乖巧的转身离开,随后坐在了他原本该坐的位置。
就算是盛宴,亦是那些无趣的歌舞,白梨原本就对这些毫无任何兴致,此刻更觉得浑身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