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听养女答应转院,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能把这个烫手的芋头送走就好。
他们医院的名声可算保住了!
他的饭碗也保住了。
听到养女要送儿子去医师协会,医生满脸赞同地点头:“医师协会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顶尖医学天才,尤其是张医师,他更是这方面的专家。”
“医师协会既然愿意帮忙,那你儿子的病情就不用担心了。”
“他们出手,这种奇怪的病毒肯定能得到医治。”
养女没耐心听他废话,好在医生也能察言观色,见养女耐心不足,便赶紧说完话后,就安排护士将苏剑送到了养女的车上。
养女在后面抱着儿子,余安平开车带两人前往医师协会。
由于早就打过电话沟通,当他们到达时,跟养女通电话的医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手术。
养女跟余安平不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耐心等着。
这里不像医院,医院还能在手术室外的走廊等待,而在这里,医师说不能进入这间房子,就是不能,任何人都只能站在花园等着。
任凭他们有多大的身份,都只能乖乖地站在花坛边期盼。
旁边的月季花开得正好,可养女没有一丝赏花的情绪,不停地走来走去,以此来让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余安平见养女的嘴唇干裂出血,从车上给养女拿来一瓶水。
“你先喝点水吧。”
“苏剑福大命大,当时在泸城都保住了命,这一次肯定也可以脱离危险,别着急。”
“更何况,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京都医师协会,聚集天下名医,只要他们接手,就没有治不了的病。”
养女愤怒地转过身。
扬手,用力地打了余安平一巴掌!
啪的声响!
余安平没有躲,硬生生受了。
养女瞪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恶狠狠地说:“余安平,当初要不是你心慈手软,哪会有这么多事。”
“如果你早一点把周毅杀了,我们的儿子会遇到这种事吗?会被他捅一刀吗!我真的恨死你了!”
“你要是害死我们的儿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苏剑的父亲!”
余安平任由养女打他,骂他,他内心同样很自责。
同时,对周毅的恨意更浓烈。
养女说得很对,如果二十多年前他没有心软的话,自己的儿子在二十年后,怎么会被周毅差点杀害?
又怎么会躺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
余安平握紧拳头,杀意森森地说:“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做好。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心软了,你放心,我会亲手杀了周毅,杀光周家所有人!”
“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慢慢发展,更不会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两人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养女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们进来吧。”
养女跟余安平急忙走进那间房子。
养女快步走到苏剑身边,见苏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养女心中一喜,刚要开口感谢医师。
但医师却先给她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有个不好的消息,情况是暂时稳定了,但是.........”
“你儿子体内的病毒是有人专门根据人体研究的。”
“研究这个病毒的人很了解人体,我姑且称这个人为毒师。”
“我们医师跟毒师的医术并不相通,所以我只能给你的儿子压制住体内的病毒,让他待在某一区域内不乱窜。”
“但无法做到根治,也就是说,它随时会有爆发的可能性。”
养女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差点瘫倒在地上。
她眼眸急剧闪烁,忽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我听说协会里的张医师很厉害,他对这些病毒、流感都很有研究。”
“之前国外流传的沸沸扬扬的病毒流感也是因为张医师才得到控制的。”
“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张医师说一说,只要他肯救我儿子,无论他要什么我都能给。”
“这是我祁家未来的继承人,只要救了我儿子,祁家会一辈子记得你们的救命之恩,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我儿子........”
医师扶了扶眼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用极其冷淡的话语挑破养女的幻想:“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们医师协会的人都知根知底。”
“张医师虽然是病毒流感方面的专家,可那是能查到病毒来源,才能对症下药。”
“而你儿子的病毒,是毒师特意配置的,查不到病毒来源,也没办法通过你儿子的身体去分析里面究竟有什么成分。”
“所以我劝你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到伤害你儿子的毒师,让他说出毒药的成分,这样我们才好配置解药。”
医师也知道以祁家的势力,在京都有很高地位,这种情况下,都有毒师敢对祁家继承人下手,那两人之间肯定是不死不休。
毒师是绝不会说出毒药的成分的。
于是,说完了最坏的建议后,医师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我根治不了,但是能压制住这股毒性。”
“只要每隔一段时间,你儿子固定来一次协会治病就行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或者,你可以找找你们祁家那位隐世老神医,请他出山,或许可能性会很大。”
轰——!!
养女感觉到天旋地转,眼泪都流了下来。
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强自稳定心神,擦掉泪花,感激道:“谢谢医师,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今天这事十分感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儿子稳定了病毒,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养女便拿出手机。
当着医师的面给医师进行了转账,并且备注医药费。
看到上面七个数字后的数额,医师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又不像院长跟理事一样,已经站在了协会的最顶端,他不过是一个中等左右的医师,当然需要钱。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