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小公子醒了。”
翠柳刚准备抱到许苑面前,却见许靖已经先一步的上前。
刚才只顾着担心自家女儿的状况,倒是把他这个小外孙给忘了。
“抱给我吧。”许靖对着翠柳说道。
翠柳点着头,直到孩子稳妥的落在许靖的怀里这才放心。
惊奇的是原本因为刚醒还哇哇直哭的孩子,在落入许靖怀中的那一瞬竟停止哭泣,圆圆的眼睛看着许靖,似满是好奇,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许靖看到这一幕时,只感觉心都要化了,发出连连感叹,“我家小外孙长得真俊。”
“沈云安呢?”
直到说到这,许靖才想起还少了一个人。
沈云安竟没和自家女儿一起回来,甚至连带着坐月子的事都不上心。
许靖想到这,已然充满怒气。
“老爷,侯爷没有跟夫人一同回来,就因为嫁妆的事侯爷还有老夫人更是……”
翠柳眼看许靖提起,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嫁妆?”许靖很快听出不对的地方,目光朝许苑看去。
“苑儿你的嫁妆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侯府有什么人敢给你添麻烦?”
许靖想到许苑刚看见自己的神情,更加断定。
许苑在侯府一定是受了委屈。
“侯爷,何止是委屈,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翠柳情绪也变得激动不少,“您一定要为夫人做主啊。”
“翠柳。”许苑朝着翠柳眼神示意。
本就对事情存有怀疑的许靖听到这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着许苑说道,“苑儿,你让翠柳将话说完。”
翠柳朝自家夫人那看了眼,见许苑没再像刚才那般阻止,这才将嫁妆的事说了一番。
听完这一切的许靖整个人如同怒火中烧。
“沈云安竟敢如此对你!”
他就说从回来开始,自家女儿有什么地方不同,原来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苑儿你别怕,为父现在就去侯府,找沈云安算账!”
“父亲。”
许苑阻止了许靖的动作,又朝那儿的翠柳说道,“翠柳,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对父亲说。”
翠柳点点头,转身出了书房,在屋子的门被关上后。
许靖刚想开口,却见许苑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来到许靖面前,朝他跪下。
“苑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靖震惊的睁大双眼,他想伸出手却意识到怀中还抱着孩子,急声朝许苑催促道,“赶紧起来,好好的跪下干嘛。”
许苑低着头,想到前世的种种,伤感的同时充满着愧疚。
“父亲,当初是女儿一意孤行,这才有了如今的恶果,女儿对不起您。”
“说什么傻话,这事怎么就成了你的过错,分明就是沈云安太过狡诈,说是管家所为,我看里面大有蹊跷。”
“苑儿,有什么话你先起来说好吗,地上凉。”
许靖哄着说道,他本就因为许苑未能好好修养的事而担忧,如今再看到许苑下跪,整颗心更是揪了起来。
在许靖的要求下,许苑只得先起身。
“父亲,除了嫁妆的事其实还有别的。”
“什么?”许靖愣住,声音也提高音调,又怕吓着怀中的小外孙目光紧盯在许苑身上。
嫁妆的事已经让他不能容忍了,难道沈云安还做了别的更加过分的事?
“苑儿莫怕,如今你已回到国公府,你将事情说出,为父定然会为你做主。”
许苑点头,父亲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能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当初沈云安功成名就,诬陷他父亲谋逆,那些证据出现的太过蹊跷,仅凭着沈云安一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在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别的人在推波助澜。
仅凭着她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要想查出背后的罪魁祸首着实是有些困难。
正是因为如此,许苑决定将前世的那些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一来让父亲多加小心的同时,也能留意是否有人心怀不轨。
见许苑不说话,许靖有些着急。
“苑儿,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若是有些事情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总之这笔账他跟沈云安算定了!
“父亲,其实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
许苑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
说出的第一句话恍如一道惊雷炸得许靖呆愣在原地。
“苑儿,好好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许靖只以为许苑是太过伤心所说出来的话。
“父亲,女儿说的是实话。”
许苑垂下眸子,将那些事一一说了一番,唯独将她到侯府那些年所受得苦楚给瞒下。
许苑说完这些,对着许靖解释,“也是因为如此,我跟沈云安提及嫁妆少了的事您已知晓,他担心事情闹大……”
“可恶!”
在听完许苑说的那些话后,许靖沉默了好久,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那些事他光是听着都觉得无法接受,可偏偏他的女儿却在那样的环境下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许靖眼中已经出现泪花。
“苑儿,是为父没用,原以为你就算嫁给沈云安也只算是低嫁,往后府中的所有人都必须对你恭恭敬敬,却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情况。”
“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
“这些不怪父亲。”
许苑说道。
“我与父亲说这些,便是想告诉父亲,以沈云安的本事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以谋逆的罪名将国公府拉下水,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助力。”
“父亲您一定要小心。”
许靖心酸的更厉害,自家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没想到竟是在想着他的安危。
“苑儿你别担心,竟然这些事为父已经知晓,定然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他这个国公可不是通过继承得来的,一路走来什么算计没见过,要说真有什么人能给他安上谋逆的罪名。
就定然是和……许靖目光落在许苑身上。
这件事定然没这么简单。
“那熠儿呢?”
许靖想到许苑说的掉包一事,突然紧张起来,对着许苑问道。“苑儿,这孩子难道是沈云安养在外面的外室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