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不舒服,为何陆姑娘会知晓侯爷平日里事务繁忙。”
陆柔提着的心这才稍显安定,她还真以为是什么地方引来许苑的怀疑。
原来是这点。
“夫人,那些达官显贵不都是如此,我想侯爷也是这样。”
陆柔说罢用满眼爱慕的眼神朝沈云安看去。
沈云安勾了勾唇,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了,夫人,照顾母亲的事就不必再议。”
沈云安斩钉截铁,对许苑同意与否并不在意。
这时屋内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陆柔听到动静,脸上一喜,是孩子醒了!
她的熠儿!
她的亲生儿子!
这段时间以来,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孩子,却一直没有机会见着,要不是这次借着沈老夫人昏迷,她一同跟进来的目的便是想着有没有机会能看看她的孩子。
只是陆柔刚想靠近,却见翠柳已经先一步的拦在前面。
许是因为翠柳动手的缘故,陆柔对此多了几分忌惮,只能眨巴着眼睛用求助的目光朝沈云安看去。
沈云安怎会不明白陆柔这么做的用意,心中不免多了歉意。
当初他便答应要将孩子带出来给柔儿见一面,却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甚至许苑还带着孩子回国公府。
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件事便一直耽搁了。
眼下柔儿既在这儿,倒是一个让她见到孩子的好时机。
沈云安故作不悦的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还等什么,没听到孩子哭了,赶紧将孩子抱出来。”
“抱出来做什么。”
许苑问道。
沈云安明显没反应过来许苑的话,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夫人,我身为熠儿的父亲,难道连看望孩子的权利也没有。”
“侯爷自然可以进去看熠儿,可是熠儿刚醒,现在抱出来若是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沈云安本想说孩子哪有这么弱不禁风,只是在对上许苑的目光时,沈云安有一瞬的怀疑若是他真将这些话说出,许苑怕是会直接拒绝让自己见孩子。
心中不免对许苑的怒气又多了一重。
在沈云安要进到屋子时,陆柔也紧跟其后。
却被翠柳紧紧拽着,沈云安见着动静,目光冰冷。
“夫人,你又何必为难陆姑娘?”
“为难?”许苑只觉得讽刺,她记得前世也曾发生过这种事情,只是那时的自己并未在意。
若是那个时候自己能仔细想想,或许就能察觉到端倪,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侯爷,你怕是忘了这位陆姑娘刚才是以走错路为由到的这儿,如今她想进屋,你却说为难,这很难不让我多想。”
“还是说侯爷与这位陆姑娘……”
还没等许苑的话说完便被沈云安急声打断。
他一时着急,反倒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要说刚才他还能以恩人的身份将柔儿带到许苑面前,可当下……
这个毒妇什么时候竟这么多心眼。
沈云安朝陆柔使了个眼色。
陆柔虽是不甘只得作罢,这时春儿朝这边快走过来,“侯爷,老夫人醒了。”
春儿在跟沈云安禀报的同时,却同样注意到陆柔,眼中满是震惊。
“陆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儿,莫非你也认识这位陆姑娘?”
翠柳一脸惊讶的朝春儿问道。
担心春儿会因此露馅的沈云安已经先一步开口。
“夫人,你这身边的丫鬟当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竟是母亲醒了,我先过去看看,只是照顾的事,夫人莫要忘了。”
就在沈云安准备离开之际,却听许苑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侯爷,照顾的事我可没答应。”
本就对许苑有所怨恨的陆柔听到这话,像是找到机会一般对许苑问道,“夫人,你莫不是要说话不算话。”
“我从未答应,又何来的不算话,陆姑娘,你既这么上心,照顾的事不如就交给你如何?”
“说来既是帮忙那便得有始有终。”
陆柔一愣,怎么都没想到许苑会提出这要求。
一想到在宅子时,她被沈老夫人惩罚下跪的事,陆柔就觉得晦气。
跟着进府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看望孩子,可现在……
沈云安皱着眉头,对许苑的态度早有不满。
“夫人,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你当真就不怕……”
“怎么,侯爷是想说要休了我的事?”
许苑反问,在态度上更是随意。
“要不然侯爷试试,或者我现在就带着熠儿回国公府。”
“翠柳,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见许苑不像是玩笑话,沈云安只觉得心烦意乱。
好像所有事情都在超出他的掌控一般。
沈云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此时的心情,语气中满是无奈,又顾及着陆柔在场,只能压低声音对着许苑说道,“夫人,你怎么又提及和离一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见许苑不为所动,沈云安只得妥协道,“照顾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可陆姑娘既是母亲的恩人,没道理再担起照顾一事。”
“侯爷,我可以的。”
陆柔看着沈云安这么近距离跟许苑说着话的一幕只觉得嫉妒发狂。
她心里很清楚,要想进府就必须得到沈老夫人的认同,要是先前还好,可现在……
沈云安在听到陆柔的话时错愕了一瞬,看她的目光更加怜惜。
“陆姑娘,这样的话岂不是太麻烦你了。”
沈云安语气更加温和。
陆柔笑了笑,“没事的,仅是照顾而已不麻烦的。”
“侯爷,老夫人那……”
春儿适时打断两人的对话,真想不到这陆柔仿真是好手段,竟还找到这里来了。
甚至还出现在夫人面前,一个外室,甚至连妾室都算不上像这种明目张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夫人,母亲既是醒了我们一同过去看看可好?”
沈云安担心他离开后,许苑真会带着孩子回国公府,刻意询问道。
许苑看了眼忐忑的沈云安,又见站在那儿略显不悦的陆柔,只觉得好笑。
这两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竟会觉得掩饰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