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是好东西!”
“大雍百姓,愿意用这些酸菜、萝卜,还有米面,来交换北朔的皮毛。”
萧景珩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拓跋宏一愣,随即狂喜。
皮毛?北朔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皮毛!
每年冬天,牛羊冻死无数,皮毛堆积如山,很多都烂掉了、臭了,根本没人要!
“换!当然换!”拓跋宏一拍大腿,毫不犹豫地答应,“景珩,你想要多少皮毛?尽管开口!”
他立刻吩咐手下:“快!去把那些上好的皮毛都拿来,给景珩!”
很快,几个北朔士兵抬着几大捆皮毛,走了过来。
这些皮毛,都是上好的羊皮,毛色光亮,手感柔软。
“景珩,你看这些如何?”拓跋宏满脸堆笑,期待地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汗,这些皮毛,都是极品!”
不一会儿,皮毛便在马车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景珩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一百匹左右的真皮羊毛。
“大汗,多谢了!”萧景珩拱手致谢,心中暗喜。
“哈哈,一家人,客气什么!”拓跋宏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萧景珩不再耽搁,与图一快马加鞭,连夜赶往王家谷。
深夜,王家谷,王家宅邸。
“吁——”萧景珩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咚咚咚!”图一上前,叩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谁啊?”门房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九皇子?”看清来人,门房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他一张脸上堆起笑容。
“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快去通报你们城主,就说萧景珩求见!”萧景珩吩咐道。
“是是是,您稍等!”门房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进了内院。
不一会儿,几个家丁走了出来,开始卸马车上的货物。
一百匹羊毛,很快便在王家宽敞的庭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景珩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成果,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这下王垒该相信了吧?
不多时,王垒披着一件外衣,匆匆赶来。
“殿下,您……您这是……”王垒一进庭院,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这堆积如山的,是……羊毛?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王城主,”萧景珩微微一笑,指着那堆羊毛,“这就是用一车酸菜萝卜,换来的北朔皮毛。”
王垒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柔软的羊皮,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如坠梦中。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在北朔几乎被当做垃圾丢弃的酸菜萝卜,竟然能换来这么多上好的皮毛!
“殿下,这……”王垒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景珩淡然一笑,解释。
“羊毛在北朔草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牛羊遍地,皮毛多得是。往年,这些东西在大雍价值千金,那是因为大雍与北朔不通商,物以稀为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垒:“可一旦运河开通,商路畅通无阻,大雍与北朔互通有无,便能形成双赢的局面。我们不再是兵戎相见的敌人,而是可以互惠互利的盟友!”
王垒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条道路,能够让饥肠辘辘的边境百姓们,过上冬日温暖的日子。
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萧景珩。
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更是一位有着远见卓识的政治家!
“殿下!”王垒猛地一抱拳,眼神坚定,“王家谷,愿听从殿下调遣,全力支持运河开凿!”
图一站在萧景珩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主子口中描绘的盛世景象——大雍与北朔,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国泰民安,欣欣向荣!
“夜深露重,殿下与图一,不如在寒舍留宿一晚,明日再启程?”王垒发出邀请,盛情难却。
萧景珩思忖片刻,应允:“也好,那便叨扰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
萧景珩与图一告别王垒,跨上骏马,向着云中郡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二人抵达了云中郡地界。
远远望去,山匪和百人小队挥舞着器物,挥汗如雨。
王占林正带领着一众山匪和百人小队,挖掘着运河,修建着山寨。
看见远处有两道人影渐渐靠近。
王占林心中一紧。
他策马上前迎接,只见萧景珩与图一风尘仆仆,却两手空空。
王占林心中一沉,原本的期待化作了落寞。
看来,事情并没有办成。
“殿下……”王占林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没办成也不打紧。还有时间,离冬天还有两个月呢……”他强打精神,想让气氛轻松些。
萧景珩朗声大笑,声震四野,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王兄莫急,此事已成!王家谷上下,尽皆同意运河开凿之议!”
王占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是身处梦境。
这……这怎么可能?王家谷那群老顽固,竟然会同意?
良久,王占林才回过神来,他狂喜地瞪大眸子,颤抖的双手难掩心中的震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殿下……您……您说的是真的?王家谷……真的同意了?”
萧景珩颔首,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从容:“千真万确。王家谷族长王垒,已答应我开渠通运河。不日便会派遣族人,前来云中郡,与我们一同共商开凿运河之大计。”
王占林猛地一拍大腿,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畅快与豪迈。
压抑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仿佛看到了,运河开通之日,商旅往来,络绎不绝的繁华景象。
“好!好!好!”王占林连道三声好,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掩饰,“殿下真乃神人也!王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郑重其事地向萧景珩一揖到地。
“殿下大恩,王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刻,大雍皇城,三皇子府。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