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喝不就行了。”
白灵毓漫不在意地嘀咕,似乎根本没有将这圣水放在眼里。
宓善心中却涌过一阵不安。
此行,怕是平西王和这位空忘大师联合起来的。
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来针对她和白灵毓。
侞皇妃喝完。
就轮到白灵毓和宓善了。
宫中的贤妃身体抱恙,常年卧床。
淑妃长居普渡庵。
德妃空位以待。
故而,毓贵妃之后,便是最新封妃,且被皇上赐予封号的宓慧妃了。
“为了加快进度,之后两人一同上前吧。”
平西王道。
宓善和白灵毓并排,端着碗,接过圣水。
端起这圣水,送到唇边时。
却见身旁的白灵毓尖叫一声,将水碗丢到了一边。
啪的碎裂在地。
“这水分明有毒,里面全是虫子。怎么喝?你们想毒害本宫?”
“宓慧妃,你也别喝了,这水喝下去,肯定中毒!”
白灵毓说罢,一巴掌将宓善的水碗也打翻了。
宓善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只见她眸光惊恐,耸着肩膀,竟是忍不住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在白灵毓的眼中,
那碗普普通通的水,居然爬满了蛆虫,原本清澈的液体,在她看来,也变作浓臭的绿汤,冒着咕咚咕咚的热气。
闻一下就够教人作呕的了。
如何能下咽。
“毓贵妃,你这是作何?怎么还吐了?”皇后面色惊变。
宓善也是一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舀了一碗水就喝下去。
“没事的,这能喝,毓贵妃,你是不是看岔了?”
“就是,这水哪来的虫子,要是有,太后和皇后她们喝了怎么没事?”
“莫非,毓贵妃真的是妖?”
“来人!”太后面上划过冷意,厌恶的眸光望着白灵毓,“将白灵毓押下!”
白灵毓起身还想反抗,被空忘大师挥手,舀起一勺圣水泼到她身上。
疼得她浑身蜷缩,倒地翻滚。
却是并没有显形。
宓善还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面对这变故。
一旁的阿婵已经将她护住:“娘娘,莫靠近,她是妖孽。”
看着白灵毓在地上翻滚,
却是李长虞最先站出来,
将她扶起,
“皇祖母,这其中必然有误会。都说喝了圣水会显形。但这水泼到毓贵妃身上,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变化。”
“太子,你难道要偏袒一个妖怪?她面对圣水不敢喝下,就足以证明她是妖!”
“也许是有妖孽污蔑,想陷害于她。”李长虞冷声。
“好,既然如此,那便让她证明,只要她敢喝圣水。”
“本王和太后可以收回成命。”
闻言,
白灵毓忍下心里的厌恶,接过婢女颤抖着双手递来的那碗水。
“别怕,这只是普通的水,是你内心的恐惧生出了幻想。”
李长虞靠近她低声说。
宓善望着他如此在乎白灵毓的模样,心间不由生起酸涩之意。
与此同时,
李长虞似乎也感受到了,
抬手捂住心口,转眸朝宓善看去。
宓善却立刻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李长虞皱了皱眉,没多想。
盯着白灵毓喝下了那碗圣水。
果然,克服了恐惧,所谓的圣水,也不过是普通的水罢了。
白灵毓轻呼出一口气。
一旁的空忘大师眸光微冷,始终注视着她。
“毓贵妃安然无恙,太后,她不是妖怪。”
李长虞话音刚落,
白灵毓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软软晕倒过去。
而同一时间,宓善竟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水里被下了药。”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她看向站在高处的那几人。
太后,皇后,和侞皇妃都用悲悯且洞悉一切的眼神望着她们。
原来都是她们串通好设的局。
宓善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漆黑。
最后倒下的时候,听见太后冷冷下令,将她和白灵毓捆起来。
还有阿婵替她求饶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
等宓善醒来的时候。
她已被五花大捆,
身边躺着同样被五花大捆的白灵毓。
且绑她们的绳子都不是普通的,而是用金线串成的佛珠。
宓善因着体质特殊,加从小炼蛊。就算中了大量的蒙汗药,也只是昏睡了片刻就醒来了。
反观白灵毓,还呼呼大睡,
宓善叫了她好几声,使劲踹她都踹不醒。
唯有自己想办法,试图挣扎着解开捆住身体的绳索。
这一场“捉妖行动”,
显然,她成了牺牲品,
平西王和空忘大师,应该是冲着白灵毓去的。
那圣水被下了药,她们都是提前饮下了解药,才淡定如常。
但平西王想要说服皇后加入进来,皇后就必然会把宓善拉下水,
定是在平西王面前说了一番,她会妖术,也是妖孽之类的话。
但宓善转念一想,她现在对侞皇妃有用,想来侞皇妃也不会轻易就让她丢了命。
何况她本是人类,虽是挣扎不开,但也没了先前的慌乱,只是静坐在房中等待着。
等到脚步声响起了,便也闭上眼装睡。
“空忘大师,还要感谢你,否则还抓不住这两只狡猾的妖怪。”
“平西王不用多说,只是要让这些妖怪显形,还要费一番功夫。”
“你们在外面等待,我进去处理。”
空忘走进屋子,来到宓善和白灵毓的面前。
坐定后,
开始念佛经。
宓善倒是没什么感觉,白灵毓却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好疼,别念了,臭和尚,本宫的头好疼……”
白灵毓翻滚着,宓善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看去,
只见她的身体一下变成狐狸,一下变成人,
这下是真的要显形了。
忽然,
砰砰,
门外响起动静,
是有人打斗的声音,
平西王不敌,被击倒在地,晕了过去。
来人踹门而入,
直接打断了和尚的施法。
“主上,救我。”白灵毓似是认出了来人,挣扎着朝他伸出手。
“别怕。”李长虞说罢,单手举着长剑,朝空忘刺去。
空忘腾空躲避,几招下来,两人居然平分秋色。
宓善知道此刻不能再装睡,张口吐出一只毒蝎。
为躲避毒蝎,空忘大惊,侧身,被李长虞得了空,一脚将他踹得撞在墙壁上。
随后一道人影破窗而入,是阿婵,重重一棍打在空忘头上。
将他打晕过去。
李长虞见状,忙到宓善身边,将她的绳索解开。
才来替白灵毓解开绳子。
白灵毓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主上,你为何不先救我?宓善什么时候比我重要了。”
宓善无言:“……”
“这种时候还分什么先后,离开这里再说!”李长虞一袭黑衣蒙着面,一手一个拎着她们的后领,翻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