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城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咳咳咳咳咳。”刚进门她差点就要被这一股烟味熏死。
“他们刚走吗?”杨佳城问。
“刚走。”杨阿姨一边收拾着客厅一边回复她。
屋子已经乱七八糟了,每次过年都是这样。一群人聚一屋子,还以为自己家多么受欢迎,实际上只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官大的人而已。
“我的妈呀,这咋比前两年还乱了?”杨佳城看着一边说一边也拿起旁边的扫帚,跟她妈妈一起打扫卫生。
“这不是两年又有小孩出生吗?小孩又多了。”杨阿姨说。
“每年都是这样,嗑个瓜子又不是没有垃圾桶,怎么扔的满地都是?放在桌子上也行啊,就这么乱扔。还有这一股烟味儿,真怕自己死的晚,看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的。”杨佳城越说越来气。“下次他们要是再把家里弄成这样,让他们自己给咱收拾了再走,真的是一群人一个有素质的也没有……”
杨佳城骂骂咧咧的。
“行了,再怎么说也都是亲戚,早些年也确实帮过咱家。”杨阿姨说。
“帮助过咱家的才几个人呀?真是升官发财了,才见到这么一窝亲戚,没钱的时候毛都见不到一个。”杨佳城说。
“得了得了,咱们不说他们了。你出去这么大半天去哪儿玩了?”杨阿姨问她。
“我们仨本来是要找一家饭店吃饭的,但是今年大年初一都没开门,结果碰见我们班主任了,班主任让我们去她家里吃的饭。”
“这咋还大过年的麻烦人家呢?”杨阿姨说。
“感觉班主任见到我们心情挺不错的……妈,等我长大了赚大钱了,我就买一个大房子把你们都接过去住,绝对不会让你一个的。”杨佳城说。
“得得得,刚过年就给我画大饼。”杨阿姨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也笑得很开心。
“嗯,可不是吗?等我开学了,加把劲肯定也能跟杨佳妙一样考上个好大学的。”杨佳城抱着杨阿姨说。
“好好好,咱自己心里自信就行了。我的女儿哪个都不会差。”杨阿姨紧紧的抱住了她,摸摸她的头。
其实杨佳城去班主任家里待的这一下午,班主任跟他们讲了她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这些事让她听着也挺有感触的。
忙,从来不是自己疏忽父母的借口。
从杨佳城的内心来感觉,说句难听的,王老师养了几十年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长大了,出社会了,挣大钱了,知道上流社会的好了,立马就忘记自己从何而来,早就将自己的母亲和故乡抛弃了,想要撇清所有关系。
从王老师口中讲出的事,让杨佳城感觉不解。
他在嫌她老了,什么事也干不了;嫌她脏,有老人味;嫌她是旧社会的产物,怕把旧思想传给他的孩子。
其实嫌弃了那么多都是借口。
杨佳城从来没有觉得王老师是这样的人。
相反的,从第一天见到王老师的时候,虽然王老师穿的不是那么时髦,但是穿着得体,行为大方。
王老师身上从来都没有老人味儿,王老师每次经过她的位置,她都能够闻见很淡的洗衣粉味道,她很干净。
王老师从来都不是老古板,她在逐渐融入到他们年轻人的群体中,她会跟随他们学一些新鲜的东西。
而且她的思想也并不迂腐,她很乐观的看待这个世界。
只是杨佳城从第一天看见她的时候,就认为她是一个自立自强,非常独立的女性。自信的在讲台上介绍自己,自信的介绍她自己的治班理念。
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她饱读诗书的优雅气质。
她能为学生生病而感到焦急,也为学生浪费光阴而感到伤心。
只是杨佳城不明白为何老师的儿子要这样对待他如此优秀的母亲。
终究还是钱权蒙蔽双眼,看不清来时的道路,为了更大的利益,拼命摆脱与过去的事实,试图在烂泥里开出萎靡的花。
杨佳城不明白为何人长大了就会变成这样。
她永远不会这样对待她的母亲,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