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日常里,果不其然,各科老师只要一瞅见班主任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跟她聊起祁泽航的事儿。
老师们纷纷询问,祁泽航天天不在学校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严不严重。
其中,物理老师尤为上心,他平日里就十分欣赏祁泽航,几乎天天都能在校园里看到他拉着班主任,一脸关切地询问:“祁泽航到底咋回事儿啊?什么时候能回学校上课呢?”那焦急的模样,仿佛祁泽航是他自家孩子似的 。
而每当老师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时,讲台下的杨佳城和夏常乐就瞬间开启“忙碌伪装模式”。
他们俩低着头,手上胡乱翻着书本,或是假装在奋笔疾书,忙得不可开交,生怕被老师的目光捕捉到,卷入这场关于祁泽航的话题。
毕竟,一旦被问起祁泽航究竟怎么了,他们可就彻底抓瞎了。
关键是他俩压根儿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应对,要是贸然开口,没准儿还会把事情越描越黑,到时候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好在有班主任在,她就像定海神针一般。
班主任耐心地安抚着任课老师们,告知他们祁泽航月考的时候会来学校,到那时,她便找个机会,好好问问祁泽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大家别太担心。
……
四月的清晨,微风轻柔地拂过,细长的柳叶在风中肆意飘舞,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醉人的花香。
同学们吃完饭后,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开始着手搬桌子布置考场。
一时间,“滋啦滋啦”桌子划过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那尖锐的声响直往人耳朵里钻,扰得人心烦意乱。
祁泽航走进校园,一路上,他热情地跟碰见的同学们打招呼。
不少同学都满脸关切,纷纷询问他到底怎么了,为何这么久没来学校。祁泽航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家里有事,便将这些疑问糊弄了过去。
他从前门迈进教室时,一眼就瞧见夏常乐和杨佳城又在那儿吵吵闹闹。
只见杨佳城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对着夏常乐说道:“上次是我倒的垃圾袋,这次总该轮到你了吧?还有这一大堆垃圾,明显都是你的,别一个劲儿往我这边推。”
夏常乐一听,立刻反驳道:“放屁吧,我可没产生这么多垃圾。”
杨佳城没理会夏常乐的狡辩,随手弯腰捡起一个垃圾,扬了扬,质问道:“绿箭口香糖,谁昨天晚上刚吃的?”
夏常乐撇了撇嘴,回道:“说不定是你的呢,我昨天晚上也给你了啊。”
杨佳城实在懒得再跟他扯皮,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得得得,我去倒垃圾,你把这堆垃圾扫了。”
这时,祁泽航突然喊道:“我桌子呢?”
他走进教室后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不见了。
夏常乐见状,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似的,一边说着“航航,你不在杨佳城她一直欺负我”,一边作势往祁泽航怀里靠。
杨佳城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根本懒得理他这副模样。
随后,杨佳城对祁泽航解释道:“看你这么久没来,怕你时间来不及,我俩就给你把桌子搬出去了。
上午要考试的书也给你拿出来了,在那边。”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放在门边的书。
“谢谢。”祁泽航说完便走过去拿书。
他简单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心中暗暗叫苦:“……简直了,这考个什么,居然有些知识点都记不起来了。”
“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瞎玩了,赶紧把这堆东西打扫干净,马上就要考试了。”杨佳城心急如焚,一把将扫帚丢给夏常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催促。
夏常乐极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可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始打扫起来。
而杨佳城则转身走向黑板,认真地将班主任交代的事项一笔一划写上去。
等她写完转头,发现祁泽航正靠着门,全神贯注地看书。
杨佳城心里暗自纳闷,忍不住小声嘀咕:“看个语文书,怎么还眉头紧锁的?”嘴上更是没忍住,调侃道:“能看懂吗?反正都是语文80分的水平。”
这时,夏常乐把扫把随手一扔,急切地催促道:“走吧走吧,别磨蹭了,可别耽误考试。”
于是,三人便一同朝着考场走去,脚步匆匆 。
……
考场上,静谧得只能听见试卷翻动时发出的细微簌簌声,以及笔尖在纸面摩挲的刷刷声响。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有些人的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心乱如麻。
夏常乐和往常考试时一样,快速把题目写完后,随意扫了两眼,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趴下睡觉。
可就在脑袋刚挨到桌面的瞬间,他突然想起这个月底父母就要回家了,要是考得太差,肯定没法交代。
这么一想,他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支楞起身子,强打起精神,开始认真检查起试卷。
杨佳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低头瞧了瞧面前的卷子。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放弃了逼自己考高分的念头,可不知怎么的,就像犯了贱似的,非要挑战一下自我,死磕最后一道难题。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是把题解出来了,等她抬起头,才发现只剩下10分钟了,卷子还没检查呢。
她心里清楚,自己算数速度是快,可正确率却不咋地,而选择填空题考试只看最终结果,不看解题过程,这要是因为粗心大意丢分,可太亏了。
祁泽航则一直用手撑着头,满脸无奈地看着卷子上的题目。
一个月没在学校,一边打工一边抽空学习,很多知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这考试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煎熬。
他不禁有些懊恼,之前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了,以为学了三年的东西不会轻易忘掉,却忘了以前请假在家还能考高分,是因为自己喜欢通过听网课来自学。
现在,他只能咬着牙,艰难地在试卷上书写着答案,每一笔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