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气不打一处来,“今日我非得见见那个女人,看看阿烈到底藏了个什么神仙人物?”
见塔娜起身,贴身侍女赶忙扶住她规劝,“老祖宗,您可不能置气,元帅的性情您还不了解吗?他要做的事情有谁能拦得住?那个女人若是工于心计的,您这般只会上了她的当,让您跟元帅离心。”
塔娜猛地停了脚步,“你说得不错,不就是半日吗,我等得了。”
耶律烈处理好军中事务,便急匆匆地要返回元帅府,迎面便看到拓跋浚和几个“狐朋狗友”走了过来。他们都跟随耶律烈在战场厮杀过,被耶律烈救过好几回,跟他是过命的交情。
“元帅,我们已经定好了酒席,昨日爽约,今日不能再推脱了。”
“今日还有事,改日再亲自相请。”耶律烈撂下这句话,绕开他们便走了。
见他离开,却没有人敢阻拦。他们虽然跟耶律烈情深意笃,但是却不敢造次忤逆,耶律烈那一身威严,让人不敢轻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拓跋浚用胳膊肘抵了旁边的人,“看来霍顿说得没错,元帅果然陷进温柔乡了。我只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元帅这般牵肠挂肚。”
“咱们早晚会见到,不着急。没有请到元帅,酒楼还去吗?”他们昨日被爽了约,今日顶着门堵耶律烈,没想到耶律烈直接拒绝了他们。
“当然要去啊,咱们不醉不归,改日再好好让元帅请客。”
一行人说笑着离开。
耶律烈天擦黑才回到听雨轩,“你们主子呢?”他脚步不停,边走边问。
一边的侍女回答:“主子在内室里缝制衣衫。”
“用饭了吗?”
“还没有,说等您回来再一起用饭。”
耶律烈交代,“以后莫让她等我。”不按时吃饭对身体不好。他说着三两步便进入内室。
李清婉坐在床边的软榻上,低头缝制棉衣,身旁放着几卷碎布和放针线的箩筐,看着她浅浅素手穿针引线,那低头的温柔拨动着耶律烈的心弦。
他征战半生,忙忙碌碌纷纷扰扰,难得有这般心情平静的时候,原来日子可以这般美好。
余光中看到身边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李清婉吓了一跳,手不自觉抖了一下,针扎进指肉,她眉头紧锁,轻喃出声。
耶律烈大步走到她跟前,拿起她白葱根似的手指,指尖红色血珠子冒了出来。他将李清婉的手指放进唇边,含住。
李清婉的手指瞬间被温热包围,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耶律烈加大了力道,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移开视线,任由小脸儿的温度攀升,洗白的脸颊上爬上红晕。
耶律烈含了一会儿,才将她的手指拿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清婉将手拿回来,心道,还不怪他,神出鬼没,进来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耶律烈将视线落在李清婉手里的半成的棉衣上,“给你父亲和弟弟缝的?”
李清婉抬头端详耶律烈的神情,神色如常,只是简单询问的样子。“天寒地冻,他们穿得太单薄了。我做好后,你能不能派人给他们送去?”
“好。”
李清婉松了一口气,还想着耶律烈不会同意她的请求。
“你还没有用饭?”
“我不饿,便想着同你一起吃。”李清婉确实不饿,她本就吃得少,这些时日被关着,哪里也去不了,吃得更少了。
“下次不用等我,按时吃饭。”
李清婉“嗯”声的功夫,耶律烈便从她手里将做了一半的棉衣拿走,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心,“先用饭吧。”
耶律烈说着要拉李清婉起来,李清婉抓紧他的手,“我想再坐会儿。”
耶律烈低头玩味地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眼睛明亮带着无助,“脚坐麻了?”他说着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
李清婉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方才一个姿势做得太久,做活时没有察觉出来,现在要起身,双腿竟然动不了了。
耶律烈松开她的小手,走过去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头含笑看着她。
“这不合规矩。”外面都是侍女,看到了总归有些难为情。
耶律烈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怕什么,他们见多了便习惯了。”他说着迈步向前方走去,背脊挺拔,芝兰玉树。
李清婉身子靠近耶律烈,整个人好似伏在他身上,乖巧的好似一只温顺的小猫。
耶律烈眼底流淌着温柔,嘴角漾着笑意。
出了门,守候的侍女脸上一脸惊讶,却不敢表现出来,将头深深地埋下去。
元帅府里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若是有二心,或者是搬弄是非,没多久便会被赶出去。
到了用饭的正厅,耶律烈坐在椅子上,怀里依旧抱着李清婉。
李清婉没想到他还不放开自己,难不成要抱着她用饭?“我脚不麻了。”她说着挣扎着要下来。
“乖一些。”
只三个字,李清婉便不敢再动弹了,任由他抱着。耶律烈竟然将菜夹到她嘴边要喂她,这样吃饭还不够费事的。
李清婉匆匆看了一边的玛雅和金花,她们嘴角含笑,看得正起劲,见李清婉看了过来,赶忙将头低了下去。
李清婉面色一红,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我想自己坐着吃。”
她素来逆来顺受,难得主动,耶律烈笑着将她放到一边的圆椅上,“好好吃饭,若是不好好吃饭,我来喂你。”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个让她好好吃饭的好方法。
李清婉在耶律烈的监督下,愣是吃了两块薄饼,喝了一碗清粥。
用过饭,耶律烈牵着李清婉向松鹤轩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耶律烈便俯身把李清婉打横抱了起来。
李清婉心道,这个男人是抱上瘾了吗?从听雨轩到松鹤轩有好远一段距离,这样抱着得多累。不过转念一想,耶律烈那么能折腾她,才不知道累呢。
“搂住我。”
李清婉在耶律烈面前嫌少主动,有些生涩地伸出胳膊搂住耶律烈的脖颈,松松垮垮地搂住,毫无亲密可言。
猛然间,耶律烈抱着她的胳膊骤然一松,李清婉吓坏了,赶忙搂紧耶律烈的脖颈,将小脸儿埋在他的脖颈里,生怕掉下去。
这个男人可真坏。